季寰触到他的目光,微微一怔。他跟谢景相处过不少次,从没见过这般纯粹的目光。
印象中的皇帝是个冷肃孤高的人,战场上锋芒毕露,日常中沉默冷清。
短短两年不见,心性变化竟然这般剧烈?
这样亮眼的目光,竟然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那个人。
记得有一回儿,他们去山寺玩耍,凑巧遇上暴雨,被困在凉亭中。
两人没有带雨具,只能等待下人来接,偏巧回去传讯的小厮又失足滑入沟渠,耽搁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带人来。
那一个多时辰两人干了什么?
好像就是这般相对而坐,一起看了一本游记,探讨了南方茶树移植北方之后是否香气依旧,还把一盒子百合酥吃了个精光。
百合酥又香又甜,是她一贯喜欢的点心。
外头的雨幕浓密,将那一方小世界勾勒地温馨甜美,就好像那又香又甜的百合酥。
那些压抑的日子里,除了身边的亲信,他只有在她面前能放下一切负担,展示真实的自我。
“在想什么?”云舒看他露出怀念之色,立刻问道。
“在想京城九曲坊的百合酥。”季寰脱口而出。
云舒:???
“好吃吗?”云舒问道。
“……挺好吃的。”季寰老实地回答。
“那朕……改天请你吃。”云舒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朕派人买来尝尝”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