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大人,请慢离去,请随本宦进内宫一趟,有……有人相请。”
靠,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吕不韦怕的就是老陶说这话,有人请自己!这内宫中,除了惠文王以外,哪还有男人,都是嫔妃女公子,自己要是被召唤,保证是暧昧的约会。
吕不韦点了点头,跟在陶舍人身后,亦步亦趋地转身,向内宫行去。
……
吕不韦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算上这次,共是进了赵宫三次,却每次都不能顺利离去。
头一次进宫,玩死了赵布,并给惠文王驱了毒。临了自己还被赵布的老娘,惠文王的韩妃唤去。这赵妃熟女还与自己,这与其有“杀子之恨”的仇人,癫狂缠绵了大半天。
二次入宫,是惠文王的寿辰,自己还留宿了一夜。那夜更是与韩妃狂欢孽爱了数次,早上还被公子婉儿勾引了一番,并与王后暧昧了一小把,更刺激的是禽家对惠文王的暗杀。
这是第三次,不知等着自己的会是谁,是赵王后肥鸾,还是韩妃韩嫣,或者是那公子婉儿……
出了外宫后门,阴暗的天空终于下起雨来。这深秋之雨,与春雨、夏雨皆不一样。春雨润泽清新,夏雨凉爽宜人,这秋雨嘛……却分外的透骨森然。
吕不韦身上衣衫全部湿透,方才与蔺相如一席话下来,已经将他的思绪,搞得凌乱不堪。他轻轻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仔细玩味着蔺相如说过的话,只觉其中的深意,是他这两世为人者,都无法全然的去了解。
吕不韦与陶舍人,在后门附近的长廊中歇息了一会儿,见雨略小了些,才沿着内宫的小路往里行去。
这赵宫内苑,他已是来过二次,上次赵王后肥鸾故作神秘,邀请他在林中竹亭相见,种种经历在眼前浮现,就仿佛发生在昨日一般。
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攀上一块大石叠成的假山,吕不韦回首眼望,却见内宫中的花台楼宇,被秋雨一淋,仿佛梦境中般,变得模糊迷离起来。
他正在疑惑间,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低语声,自下面的低谷中传来。
这是什么鸟语?听着有点耳熟,又有点陌生。他心里疑惑,急忙拉了下陶舍人,在大石后掩住身体,探头往山谷中望去。
这假山上怪石嶙峋,或圆或扁,奇兀凸起,看不见那几个说话的人躲在什么地方。他们说话声音极小,等他细耳聆听之时,谷底静悄悄一片,已听不见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