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阳军,万胜,万胜,万万胜!”四野之地,数千官兵同声呐喊道。
水湄怀中的吕煜,却在此时,猛地睁开双眼,望着四下欢声雷动的原阳士兵,嘴角竟然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来。
由于吕不韦的衣服,已是大片被水浸湿,在韩非再三的劝慰下,吕不韦终于登上马车,在韩非率领的一千士兵护送下,一行进入了原阳城。
这座昔日赵国北地的第一重镇,历经上次匈奴的战火洗礼之后,那本是满目疮痍的城墙,已是完全修饰一新,而且更是涂抹上数层砖石水泥,已是比过来还要结实十倍不止。
韩非骑着马,与吕不韦的车驾并辔而行,边行边向吕不韦介绍着城内如今的概况。
目睹着眼前原阳城的变化,吕不韦从内心中,感到一种难言的欣慰,崭新的城垣,新漆的墙壁。每一处的焕然一新,都宛如发生在吕不韦自己的身上。
在潜意识之中,吕不韦已经将原阳治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视为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它的没一分兴衰,吕不韦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韩非城主府里的酒宴,虽然算不上丰盛,可是吕不韦却是喝得兴致勃发,酒杯中摇曳的美酒,在他的眼中,仿佛成为庆贺的鲜花。
只有发展这片土地,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对它的热爱和眷恋。如今的中原已经遍体鳞伤,一种大厦将顷的紧迫感,充斥着吕不韦的内心。
时机已是一点点的成熟,就看自己能不能清晰的把握住,它的脉动而已。
韩非恭敬地道:“吕侯回宫护送的车队,臣下已是全部都安排妥当,还请吕侯食后,马上回返王宫。”
吕不韦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韩非,其实今日人多,本侯没有明言,但如今只有你我君臣二人,我却要说上一说了。”
“吕侯打算说什么?”韩非也是一怔,却实在不明白,吕不韦心了到底做着怎样的算计。
吕不韦低声,用只有两人可听到的声音说道:“韩非,你说是民心重要,还是我的安全重要?”
韩非想也不想地道:“既然是吕侯要臣来说,臣就只好直言了。其实在臣的心目中,还是吕侯的安危重要,没有吕侯何来原阳,没有原阳,何来这数十万的百姓。”
吕不韦无奈笑道:“这样说吧,有着千多士兵的护送,我沿途的安全,自然不成问题。但百姓却会如何去想?我吕不韦在自己领土之上,出入都要被大军护送,我防范的是谁?是外来之敌,还是我治下的百姓?百姓失心,咱们怎来财物收入!没有百姓耕种粮食,没有财物收入,没有士兵的勇猛效命,咱们原阳将如何存在下去。”
韩非听闻吕不韦之言后,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