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郭开听完吕不韦之言,顿时哑口无言。
孝成王却是轻叹一声,说道:“这次其实请吕王前来,就是商议出兵夺城一事。吕王方才在外城抵抗秦军,实在是辛勤劳苦,这份恩情丹是记下了!吕王说得不错,邯帜城实乃是邯郸的命脉,绝对不能失去,此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他话音未落,殿外匆匆忙忙走进来平原君赵胜,脸色苍白地道:“大王,有加急军情禀告!”
“何事?”孝成王胆颤心惊的问,现在他早就知道,只要有军情,多半就是噩耗。
平原君惨然说道:“安邑郡镇守将军李不归,本率驻地精兵五万来伐秦军,怎料在泽水之畔,被白起率的秦军伏击,全军覆没,李将军下落不明!”
文德殿内,瞬间死一般的沉寂,孝成王差点晕了过来,现在他唯一的指望就是各郡勤王的兵马。只以为援兵一到,加上邯郸的十万精兵,要破秦军还是有很大的把握。是以赵平损兵折将后,他才同意郭开的建议,想要保全如今家底,不敢再浪费邯郸的兵力。可他哪里想到过赫赫有名的李不归竟然被白起所败。如今其他郡的兵马还是迟迟没有消息,想来也是遇到秦军的打击和阻挠。
过了良久,群臣没有一人发言,赵丹的目光终于落在吕不韦的身上,沉声问道:“如今李将军被秦军所败,其他郡的援军又没有消息,不知道吕师有何退秦妙策?”
这句吕师,叫得恰是时候,弟子询问老师问题,其他大臣自然不好阻止或是反对。
吕不韦皱眉良久,低声道:“邯郸适宜马上出兵,今夜务必夺城!不然邯郸被围,后果堪忧。”
“什么?”赵平吓了一跳,想起自己连夜行军吃了败仗,反对道:“此计万万不可,那个——秦军如今锐不可当,何况城外还有不少秦军,这时候出兵无疑是去送死。”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由冒进到保守,不过是一夜的功夫。
孝成王不看郭开,不理赵平,轻声问道:“不知道吕师为何如此说法?”
吕不韦正色是道:“攻邯帜城容易,攻打邯郸困难,秦军突然出兵去攻邯帜城,其实绝对有了全力攻打邯郸的念头。他们攻占邯帜城后,迟迟没有推动兵力,一来是想休养生息,招兵买马,二来是因为从上官到邯郸的一路,各地城池都没有被攻克,冒然出兵的话,很可能被各地驻军扼守要道,只怕粮草接济不上。可更重要的一点是,秦军想必也知道王将军的大兵动态,是以要分兵应对,不能全力攻打邯郸。如今王将军全军覆没,秦军想必已经比我们先一步知晓消息,这才声东击西,明打邯郸,暗取邯帜城,赌我们暂时不会出兵,然后他们很快就要大军前来援助。今夜出兵夺城,约需三万兵马,可若是被秦军派重兵把守后,我们想要夺取,只怕要比今夜花费数倍地力气。只要再拖几日,让秦军占住了脚,到时候就算倾尽邯郸之兵也难以夺回。到时候十万精兵,数十万百姓在此,不用秦军攻打,只要一日无粮,邯郸不攻自破!”
吕不韦侃侃而谈,孝成王脸色大变,急声问,“吕师建议今夜就去夺邯帜,各位大人不知道有何看法?”郭开还是冷笑着道:“小小的一个邯帜城,也需要三万精兵攻打吗?看起来吕王也是有名无实。”
吕不韦微笑着道:“我这不过是个建议,郭卿大人若觉得只需数千精兵,就能取下邯帜,我等当然是欢迎之至。”
郭开冷言道:“反正我不同意今夜出兵,若要出兵,三日后堂堂正正出兵可败秦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