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与明军的欢呼雀跃相比,女真大营却是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当那一面绣着狼头的大旗出现在刚毅的视野中的时候,刚毅脑海中就闪过两个字——完了!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是兀良哈朵颜三卫的一部,还是鞑靼,还是瓦剌?他们是怎么来的?是连子宁邀请来的援兵,还是纯属是来这里打劫一票的?
这些疑问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应该如何应对?女真人是骑兵的行家,自然对骑兵作战极为的了解,他们能够从马蹄的声响和大地的震颤程度来分辨敌人的远近,但是问题是,这一次之前根本没有听到马蹄的声响,而当马蹄声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对手早就来到了这里,不过一直是隐蔽在某个地方,然后瞅准了时机,才是猛然发难!
一想到这里,刚毅就是浑身冰凉。
所幸他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当初率领海西女真跟随完颜陈和尚复国女真,和大明朝辽东总督区和奴儿干总督区的边军大战连场,硬生生的是把三个女真部族带到了如今北地一个赫赫大国的地位,期间经历的恶仗大仗不计其数,比这个更惨的也不是没有。
刚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连下了命令:“传令阿敏,立刻让所有士卒回撤。”
“传令济尔哈朗,让他率领三千轻骑兵先去阻击一下来敌,不计伤亡,告诉他,就算是全员战死,也必须为大营争取时间。”
“传令大营各军官,立刻让士卒披甲上马,冲出营寨,在营寨之外再列阵营地,违者,定斩不饶!”
“是,大将军!”传令兵们应了,纷纷奔走而去。
当下对于女真来说,最难的形势却不是别的,而是在于大营之中的三万骑兵,两万骑兵成了步卒,三千轻骑兵被济尔哈朗带着去巡伺,而剩下的三万骑兵,刚毅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儿干让他们出来溜溜。在大营中养精蓄锐才是硬道理,但是怀就坏在这个养精蓄锐,敌人来势如此汹汹,大营内休息的士卒根本就来不及披甲上马就会被直接冲垮冲散,若是那样,就再也无有一丝的战斗力,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
所以,刚毅必须为他们争取时间。
刚毅咬了咬牙,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因为兴奋而产生的潮红,直觉浑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自从当初跟随大汗于古鲁河所大破二十万明军之后,有多少年,我没有亲自战场厮杀了?”刚毅哐当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马刀,用指肚轻轻离着锋锐的刀刃,马刀保养的很好,也很锋锐,他甚至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寒气让自己手背上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他轻声呢喃道:“英雄束手,长刀空锐,刀啊刀,今日,你注定要随我大放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