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脑浆四处飞溅。
但是为了救牛恶,他也是空门大开,被狠狠的一刀刺在了大腿上,虽然他很是警觉,已经是抬腿避开,但还是被在腿上划出来一个大口子,鲜血瞬间便是侵润而出,将衣服染得一片污黑。凶器是一把牛耳尖刀,而握持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才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他脸上丝毫不见同龄人脸上应该见到的童真,反而是充满了暴戾和嗜杀的欲望,面容扭曲成一团,一刀得手之后,又是一刀,极为阴毒的冲着这骑士的胯下捅了过来。
若当真捱上,怕是不死也得断子绝孙了。
“该死!”
那骑士一挫牙,狠狠的一脚斜斜踢出,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少年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着后面仰了过去,眼中耳中都是流出了鲜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周围的暴民委实是太多了,那骑士根本来不及包扎,只得挥舞着大枪,继续战斗,而这么一剧烈运动之下,血流加速,那伤口的鲜血,也是流的越发的快了,根本就不说能止住。
牛恶回头一看,见受伤的兄弟已经是有不少了,而周围的暴民,还是无穷无尽!
他只得叹了口气,招呼道:“弟兄们,结圆阵,让受伤的弟兄包扎一下!”
被包围的骑士一共只有十三四人,而包围他们的暴民,怕是几百上千人都有,一望无际,这些骑士,就像是在大海狂暴的风浪中上下翻飞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掀翻。
这些骑士都是一身灰衣,而实际上,在他们的灰衣之下,却还是鼓鼓的,显然乃是穿着甲胄,从衣服一些划开的口子上可以看出来,他们穿着的乃是大红色的棉甲——大明朝军兵的制式甲胄。
牛恶一声令下,这些骑士便是开始挪动,肩并肩的簇拥在了一起,结成了一个小而坚固的圆阵,把几个受伤的兄弟给围在中间,还有一些累得不行的,也可以得到稍许的喘息之机。所幸受的伤都不重,暴民们那简单的兵器,很难对他们身上的甲胄起到什么作用,多半是往下三路上招呼,草草包扎一下便即能战。
他们的身躯就像是一道道坚固的堤坝,那些暴民的扑击,无一例外的都是遭到了遏制,在他们的周围,已经是死伤狼藉,怕是已经有了上百具之多!
但是太多了,这些暴民实在是太多了,那一番杀戮对他们根本是没有任何的影响,而由于要结阵保护受伤的兄弟,他们也失去了前冲的势头,赫然已经是被围在了这个不高的小土丘上!
牛恶极目四望,所见唯有一片憧憧的火把影子,下面则是无穷无尽的人潮。喊杀的声音充溢在耳中,几乎要让人绝望。
他想来冷硬如铁的心中都是不由得生出一抹颤抖——难不成今日真要死在此处了?
牛恶本来不叫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