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民国只点头,他们村里的知青谁考上了大学他不知道,但他们农民,分土地还是知道的。
一进门,陈夏花他们也看到了桌上摆着的麦乳精、饼干和罐头了。
庄民国给他们交代:“这个月没票,就拿东西抵了,罐头是三妹非给装进来的,给玉林他们两个的。”
说是给庄玉林两个,晚上吃了饭,庄民国就把罐头开了,家里每个人面前都分一点。
两个小的拿着勺子就吃,两个老的笑眯眯的,脸上的苦相都少了几分,陈夏花把自己的碗推到庄民国面前,叫他吃。
庄民国不吃,她也不吃。
庄民国又往她身边推了推:“你吃,我不喜欢吃甜的。”
陈夏花喜欢吃甜的,两个儿子遗传她,也喜欢吃甜的。
“那你吃麦乳精,我给你泡一碗麦乳精去。”陈夏花要去泡麦乳精,庄民国按着她坐下,“你吃罐头,我去烧水洗澡。”
砖窑厂不如在县里食品厂、罐头厂体面,一听起来就知道是干干净净上工的,他们砖窑厂是烧砖,运砖,运泥,挖泥,招进来的都是大男人,整个厂子上下就庄秋一个工会主席兼财务是女同志。
工人家庭和工人家庭也是会被拿来比较的,工人庄家跟工人刘家比还是差了一截,刘家的工人同志刘大壮在县里食品厂上班,回来是骑自行车、穿皮鞋,戴手表,出入都是干净整洁的车间,住进四四方方的家属楼的,庄民国这个工人每天回来都是一身的泥灰,跟以前在村里上工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