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穿上了这身工装,他们才能抬头挺胸,证明他们也是工人。
庄民国也摸了摸胸口的几个绣上去的红色大字,笑了笑,跟着其他人去上工了。
几十年后,衣服花样遍地,就是大儿庄玉林的批发生意都有一个专门开辟的女装批发,从冬天都夏天,不知道多少样式的,那时候看起来“土”的工装现在珍贵着呢,是最时髦的衣服了。
庄民国回村了,下工的人还不时盯着他身上的工装呢,还有人问他借衣服穿穿过瘾的,向婆子不干了,“天晚了,都回家去。”
工人母亲发话了,衣服是借不到了。
向婆子也看向他身上崭新的工装,小跑着走在前头,要把儿子发了工装的事跟庄炮仗讲呢,还叮嘱庄民国,“他们下了工呢,一身全是泥,别把工装给借出去了,弄得到处是泥了。”
庄民国也没想借:“行娘,我知道了。”
向婆子走得更快了,要回去跟庄炮仗说这个好消息,他们两个老的在二儿子家住了一年多了,以前还觉得怕麻烦了儿子,分家的时候是说好了跟大儿子的,现在也不提要回去了。
刘春枝现在就没顾忌了,以前还是含沙射影的,现在不客气了呢。
庄民国一到了家,庄炮仗、陈夏花都盯着他身上的工装看,陈夏花婆媳两个还扯了扯他身上的衣服,说起了他工装的布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