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挂历上的阿姨一样,擦得白白香香的,那才叫好看,叫时髦呢。
陈夏花硬着头皮擦,现在也擦习惯了。
福嫂子都说了,他们都在外头干活,就陈夏花看着年轻不少,脸上也是水水嫩嫩的,手还白。
她听,庄民国说完,她就点点头。
“我放了就跑。”
“就是这样。”庄民国先上了床,把被褥枕头给摊了摊,突然他从床上提起一副袖套出来,“什么时候买的啊,还挺好看。”
现在的袖套,公社外边那些小巷子里卖的都是塑料的,就一块色,什么红的蓝的灰的,这几个颜色耐脏,卖得最好。
陈夏花买的这个小巧,比卖的袖套小,料子是布的,上头绣了些花儿,底下还是蕾丝边的,就跟庄民国以后见的袖套也差不多了。
陈夏花擦了脸,把袖套拿了,又说了句,“不是买的。”
庄民国抬头看她:“做的啊?”
陈夏花在床头站了好一会儿,才坐了下来,跟他说了起来:“是我跟福嫂子她们一起做的,福嫂子想把这个袖套卖出去,你,你说行不行?”
福嫂子跟另外两个嫂子,她们一起做出来的,都做出来好多天了,正遇上插秧种地的,就按了下来,福嫂子跟她们几个都透露过,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多做点,也跟人家一样,“往公社里卖。”
这是搞“投机倒把”呢。
当年搞“投机倒把”抓了多少人,现在还在坐班房呢,一提起来就叫人害怕的,福嫂子一露出这个口风,另外两个嫂子就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