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最后两个,听说也不是回城去接班,只是家里松了口去街道开了接收证明,把资料发了来,他们这边考核过后没问题,盖了章,也可以回去了。
这两个知青走的时候,说城里不缺被褥盆子,走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没带,全分给了村里人,像得了便宜的,回头还说了句:“好东西呢,这都不带走,傻子呢。”
田婆子不是说了么,城里什么都有。
人家傻吗?不傻。
向婆子也听田婆子唱戏呢,还叫陈夏花把缝纫机搬进屋,端了几碗水叫她们吃。
“放映队这两年都没来了,想听都听不到了,让她说,说的跟唱戏的似的。”大孙孙不是新学了个词吗,叫“各司其职”。
她记不住,大孙孙专门在她耳边念了好几回,非要她记住,还说了,他们这是“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这可是早几年结婚的词儿呢。
意思是每个人是什么身份就该做什么事,在家庭中要划分指责,各司其责的意思,庄玉林当时跟向婆子解释的是,“你是我奶奶,你的职位就是奶奶。”
向婆子她也会举一反三啊,田婆子口才这么好,那就是合该唱大戏的。
陈夏花听她这一解释,再看看手舞足蹈的田婆子,觉得还真像这个样子。
田婆子以前是工人母亲刘三婶的“跟班”,别人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都笑话她呢,说她傻,“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当丫头,也不嫌丢人的。”
田婆子没感觉吗?她有。
当别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田婆子终于找到了后半生的目标。
一个不当“跟班”的生活。
下午太阳落坡,放学的、下工的都回来了,小路上人也多了起来,他们乡村小路间,路上的也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