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袋子放在凉椅上,里边是他在砖窑厂的杂物。
庄炮仗看完了苗子地回来,正坐在小凳子上休息,见他旷工,瞪了瞪眼:“你怎么回来了?不上工了?家里可不能吃白饭。”
“我每天都有干活的,没白吃饭。”庄民国解释。
他把从砖窑厂辞工的事说了。
庄炮仗更有理了:“还说不是吃白饭呢,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厂里有夏花跟你妹子,苗子地有我跟你娘,你干什么?”
他问。
家里的事情样样活计都有人认领了,庄民国现在回来就是闲散人员了。
简称“吃白饭”。
庄民国想了想,“苗子地你跟我娘又干不了,育苗子的时候还不是要她来,她现在管着厂子,正好我来育苗子,平时也可以去厂子里帮忙。”
庄炮仗想了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但在他们这代人眼里,没有固定工作,领工资,东一头西一头的,在老一辈人眼里的印象其实不好,他叹了口气:“那你就留下来跑腿吧。”
他们形容庄民国这种没有固定工作的,叫“跑腿”。
庄民国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来了。
他丢了工作,就成了“吃白饭”、“跑腿”的了。
工作真重要。
庄炮仗又说庄秋:“你妹妹也真是,把你给辞了,找什么秘书,她现在还讲究排场来了,砖窑厂是正规厂子,你多干几年,以后老了国-家还要发你退休工资呢,就像老沈一样,每月什么都不干了还能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