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其实很疑惑,一个将精力花在经商之上的年轻人,平日里大抵也不会读书,到底是如何写出那些东西的?以你的年纪,若说生而知之……”严知礼说着“呵”地摇头笑了笑。
算是在进行着某种否定。
许安绮怔怔地看了许宣一眼,表情上露出几许担忧来。虽然不知道许宣为何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严知礼,而身为知县的严知礼似乎也没有多么宽容大量,二人就这样对立起来。
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许宣的麻烦从来没有断过,大的小的都有,但是这一次的局面,似乎前虽未有的严峻。她心中想着这些,随后朝身边的许安锦看了看,那边也是担忧的目光。
程子善的眼神有些复杂,虽然知道惹麻烦对许宣而言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这样一个时刻,见到他的举动,依旧有些有些无言。嘴巴张了张,随后低头看看身前空白的纸页,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感慨。
“呵。”
那边,许宣已经开口说话了。这个时候,他很严肃的长揖一礼,随后抬起头来,冲着严知礼笑了笑:“这般说来,大人是在质疑学生抄袭了?”声音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随后并没有等严知礼开口说话,接着回应道:“既然大人已经这般认为了,学生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样的态度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按照常理而言,既然被怀疑了,多少会进行一番自我开解才是。何况事情并不算小了,他的那篇文章,曾经一度引起人们的重视。眼下怀疑他的又是知县大人,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仿佛承认了?
肯定不是的。
他的语气坦然,似乎听来更像是对严知礼的某种指责——你说我抄袭了,你的身份是知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至于辩解,那太多余了些。
简单的一句话,将人们心中的想法朝这个方向推过去。
严知礼从席位上慢慢站起来,目光变得有些冷峻。原本新官上任,无非是想着做几项举动,给自己添些影响力,“文魁大比”算是其中的一项。至于许宣,是不曾放在心上的。不过今日在现场见到他,心中想着自己来这边的目的,因此有些举动也就随手做了出来。
不曾料到,随后那边书生看似从容的几句话中,隐藏的反击居然这般激烈。软绵绵的话语,却让他陷入了某种被动之中。
读书人最重视的自然是名节,若是被冤枉了,那就是大事。这般想想,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轻率了……
“呵,倒是本官失言了。”严知礼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