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许宣,让给在下了。”白衣男子很快收拢好情绪,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神色。
严知礼点点头:“这个到无关紧要……首要的便是将眼下要做的事情办妥了。张让原本就是极为跋扈,先前在这边失利了,教中上下对他的不满,反对的声音响成一片。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严知礼闻言淡淡地笑笑:“本官乃朝廷命官,同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搅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张让,早几年我就有机会直接进京。当时是觉得既然身份没有洗干净,若是往上走的话,难免会成为本官到软肋。到时候张让那边拿住了这一点,难免会施展不开手脚。”
“本官一直对张让示好,这些年下来,他也已经失去了警惕。张让气势太盛,不懂韬光养晦的道理……若是一直顺风顺水,那本官也只好继续忍耐下去。但既然一夕失败,眼下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这样的机会,真真是千载难逢……本官不惜压住朝廷几次征调,不就是为了这样的机会么?眼下既然有着顺理成章的机会来到岩镇,那么就务必要一击必杀。”
“张让在这边留下的痕迹很多,先前同刘守义的针锋相对眼下根本瞒不住人。岩镇这边若是出了这么大的疫情,全部推到他的身上,朝廷肯定不会无动于衷。若是先前因为各方面扯皮的缘故,闹得也不算大,还能过听之任之。但此事之后,一定会同心协力……没有人会怀疑到本官头上。到时候,张让必然手足无措,而因为他对我没有防备,那么有些事情就可以想见了……只要他一死,本官的身份就算摘清……哼,白莲教。”
声音说道这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怒气,半晌才收回来,冲着对面的白衣男子淡淡说道:“话说起来,有些打不住……倒是让仁青你见笑了。”
“大人哪里话话……此后必定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在下倒是要恭喜大人了。”叫仁青的男子拱手说道。
“呵。”
严知礼不置可否地笑笑:“这次你能来帮我,算得上雪中送炭了。有你在,很多事情,把握就大的多。对了,东巷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叫白素贞的医生,似乎找到一种办法,能够让人免于染上天花。”叫仁青的男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地说道:“具体的做法并不清楚……因为担心坏了大人的安排,所以不敢擅做主张。”
“我们派过去加深了接触的程度,甚至连肌肤的触碰都有过,但是这样居然都没有效果。”
严知礼闻言皱了皱眉:“这事李毅倒是不曾说过。”
“或许是知道,但不曾明说。毕竟只要稍微留心一点的人,即便不会清楚白素贞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总归知道这件事的。”
“不过,她似乎也是在尝试阶段,还不曾对外公开……但我想或许也快了。”
“这个李毅,还真有问题啊。”严知礼望着桌边的一盏灯火,随后“呵”地一声笑出来:“暂时不管这些,你觉得她会用什么办法来防天花?”声音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莫非靠种痘么?”
声音带着继续微哂的意味,落下来之后,突然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