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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与通洲具在天下脚下,身靠勃海自古就是兵家的必争之地。西可挥师京城,北可挥军北上,即使是想征伐长江之南亦是近在咫尺,可以说师家的大本营虽远离京城,但占尽地利又是一支谁都不敢小觑的力量。

夜里的巡抚府内,师家的长辈与实权人物聚首一堂,详细的讨论了驻军的扩充事宜,直到子时才纷纷散去,各自去办理自己手上的差使,这样的忙碌让他们很是疲惫又感觉到意气风发的充实。

身为师家之主的师俊是最后出来的,乘着车轿回到府邸门前时他还沉着脸心事重重,车夫不敢贸然的打扰,因为师俊近日奔波于京城与津门之间已极是劳累,几天都没闭过眼每时每刻都在考虑着师家的前程。微微楞神的功夫,突然街尾的拐角处一个穿着长褂的人缓步的走来,轻缓而又沉稳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深夜显得有几分突然。他面带着平和的微笑,身姿平稳而又挺拔,目标显然是这抬车轿内的师家之主。“谁?”师家护卫顿时如临大敌,纷纷掏出兵器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来人。

第501章 另一位后人。

津门的夜里街上几乎没有百姓,眼下是子时百姓更是少之又少。这一带居住的大多都是津门的惯例,他们虽是下人但大多都认识,眼前此人面孔陌生不说,那等娴然自得的态度在这时感觉实在是格格不入。

来人不慌不忙,依旧背着手缓步前进,一身长褂随风飘摆显得更是仙风道骨。在他的身后突然又多了一个消瘦的身影紧随,身着儒家长袍看起来斯文无比,约摸四十的年纪但却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沧桑。

“在下冒昧,求见师家家主。”林管缓步上前,几乎无视在座护卫的刀剑相向,很是斯文的朝师俊拱手作揖。

身后的萧九无所谓的一笑,拿起腰间的葫芦海饮了一口。

护卫们顿时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这时车帘子拉开,一身普通华服的师俊下了轿,看了看眼前之人顿时楞了一下,随即又眉头一皱:“你……”

他开口的时候犹豫不决,但心里已有猜想,只是这人的名讳极是敏感。师俊没有直接喊出林管的名字,因为失踪多时的林管依旧是朝廷的钦犯,是个身手高强极是厉害的钦犯。

林管自然是呵呵的一笑,抱着拳说:“师俊兄,京城一别近一年了,看您精神奕奕想来这一年过得不错啊。”

“师某与你无话可说。”师俊也不知道是不是要避嫌,并没理会林管的客气话,眼光一扫看向旁边陌生的男子更是疑惑不解,有几分的熟悉感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眼前之人是谁。

“林管想与师俊兄叙旧而已,莫非您不肯给我这个面子。”林管倒也不怒,抬起头来笑咪咪的看着他,神态举止对这个师家家主可没半分的尊敬,显得极是随意洒脱。

“大胆,师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直呼的。”护卫们一看师俊的态度不冷不热隐隐有些排斥,再加上林管的言语实在是不敬,立刻是怒喝出声。

“师某洁身自好,道不同不相为谋与你没什么好说。”师俊更是冷哼一声直接下了逐客令:“师家过去与你没任何来往,今后也不会有。你还是趁着师某没改变主意赶紧走吧,否则的话将你缉于牢狱也是人臣之责,到时就休怪师某不念旧情了。”

“旧情,哈哈。”萧九笑了一声,想来确实是可笑,当年在津门任职时自己可与师家的人来往密切,说有旧情的话恐怕自己与他才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