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禾静静躲在一个黑暗的小巷里,看着白莲教的弟兄们落入了锦衣卫的圈套,看着一支支疾如闪电的弩箭射进弟兄们的身体里,看着一道道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劈砍在弟兄们的身上,那一声声临死前的惨叫,像把刀子,狠狠剜着她的心。
唐子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就这样看着白莲教的弟兄们在她不远的地方搏命,陨命,她的手握成拳,死死攥住了自己的衣角,绝色面庞的表情仍如岩石一般冷硬,可眼眶中却蓄满了泪,浑身不可抑止地轻轻颤抖。
被锦衣卫屠戮着的这群人不是普通的香堂信徒,他们是跟随她数年,将白莲教的种子在天津城内发扬光大的骨干弟兄。
一百多人,就这样被朝廷当作猪狗牛马,无情地屠戮宰杀……
秦堪……
好深沉的算计,好毒辣的手段!
唐子禾咬了咬牙,眼眶的泪水不知何时竟被她憋了回去,目光再次投向不远处激战的现场,唐子禾的拳头攥得发白。
明知不可为而为,是勇是愚,且待事情为过以后再论吧。
深吸了一口气,唐子禾转身走到了小巷深处。
※※※
锦衣卫屠戮白莲教众时,唐子禾在小巷内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这是一户中产人家,一套两进的宅子,宅子里甚至还有一位老仆人。略显陈旧的侧门内,传来老仆人战战兢兢的问话。不远处官府正在与白莲教杀成一团,今晚官仓又起了大火,城中乱成一锅粥,难怪这户人家如此害怕。
“是谁呀?”
唐子禾不答话,继续敲门。
敲门敲急了,里面的老仆人似乎下定了决心,当然,敲门的举动也让老仆人吃了颗定心丸,毕竟官府或强梁是绝不会这么礼貌的。
侧门吱呀一声打开,老仆人举着灯笼凑近了,眯着眼打量了半晌,终于喜道:“原来是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