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漠然。

“臭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出乎意料, 这并不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姐姐。

听到他的话, 她不仅没有疼爱的让出窝头,反而捏起拳头揍起他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跟我抢口粮?我分一个给你吃, 很对得起你了,没嫁人把你扔掉都是我心软, 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被我养活的臭小子, 还敢跟我耍脾气,我让你耍脾气!”拳头一下下打到他身上。

裴九凤被揍懵了,更加恼怒不堪:“你敢这么对我, 你别后悔!”

他绝不会励精图治!她和妖人做梦去吧!

“还敢顶撞我?我让你顶撞!”一声声闷响,全是拳头揍到被子上的声音。

裴九凤才不会傻到任由她打。将被子裹在身上,蜷成一团。这是不会被打痛的姿势,幼年时他常常如此,驾轻就熟。

“算了,打你费力气。”韶音很快停下手,真打坏他也不好,来日方长。

收回手,喘了口气,开始当着他的面吃窝头。

她知道他没吃饱,再给他三个窝头也吃得下去。知道他饿,她故意一点一点掰着吃,还露出享受的神情。

裴九凤不受控制地咽着口水。

他被自己的反应羞愧死了,难堪地别过头。

他不想这样的。

可是,他这具身躯实在太饿了。

“我累了一天,你出去给我烧水,我要洗脚。”吃完窝头,韶音朝他喊了一嗓子。

裴九凤肯听就怪了。

拢着被子,背过身去。

被子里暖和。他经过了一整天的饥饿与寒冷,再也不想亏待自己了。

他最扛不住的就是饥饿与寒冷。幼年时挨过的饿、受过的冻太多了,那些滋味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令他什么苦头都能吃,就是忍饥挨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