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灵惜在家, 坐在沙发上,一边绣十字绣, 一边看电视。

她最近迷上了十字绣, 想绣一幅牡丹花,挂在家里,已经绣了三分之一。

听到开门声, 她抬起头来:“琼琼回来啦?”

“嗯。”沈琼在门口换鞋。

“怎么样?舞会好玩吗?”吴灵惜问道。

“还行。”沈琼走进卧室,换下礼服,套上家居服。

吴灵惜没察觉到女儿的情绪异样,低头穿针引线,说道:“那你回来得挺早的,我以为会玩到很晚才结束。怎么样?有没有男同事请你跳舞啊?”

小女儿所在的公司,是个规模很大的公司,单身的女孩多,单身的男孩也多。她虽然年纪大了,也懂得在这种场合里,很容易萌生一些什么。

沈琼听到这里,顿时烦躁起来!

有!当然有!可是,她全都看不上!

都什么货色啊?要么矮,要么呆,要么丑,简直烦死人了!

倒是有看上的,可是她看上的那人,揽着她的草包姐姐走了!想到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沈琼越想越气,忍不住对吴灵惜生出了怨言,她为什么把沈萱生得那么漂亮?

她跟沈萱站在一起,就像高配版和低配版,就像正品和赝品,就像买家秀和卖家秀。

“你知道我看见谁了吗?”她往沙发上一坐。

吴灵惜看过来,好奇地问:“谁啊?”

“沈萱。”

吴灵惜下针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啊?!”嘴唇嚅嗫着,过了一会儿道:“哦。”

大女儿来b市了啊?她来干什么?是看她的吗?可是为什么没给她打电话?

不是来看她的?只是碰巧被琼琼遇到了?

吴灵惜想问,但最终没问出口。

时隔半年,她再想起大女儿的事,只是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疼得直捶心口,哭得要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