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却不看他,掩口轻轻笑了一声:“错啦,错啦。我活不了多久,哪里等得到那一日?”
贺知砚一怔,犀利的视线顿时消散,心里浮上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她病得如此厉害?
在贺知砚想来,这妇人虽然狠毒,倒也并非不讲道理。是她丈夫不义在先,怪不得她狠毒。
他心里不痛快,面上愈发清寒。
韶音将一个小小的纸包塞他怀里,小声说道:“一会儿到了地方,你用这个洒向他,这会让人失去力气,然后你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啦!”
贺知砚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被颠簸了一路,吃力得紧,脸色明显变差了很多,本就浅淡的嘴唇愈发看不出血色。
他不由得拽了拽马缰,将速度放缓少许。
“你想让我杀了他?”他问道,声线低沉,“若是如此,我们也跑不了。”
韶音笑道:“难道你不杀他,你们就能跑得了吗?别天真了。杀了他,或者废了他,你们才有一线生机。”
她说得是对的。
杀了秦锦夜,固然会让皇上大怒,决心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是没了秦锦夜,别人未必算计得过他,他们反而安全一些。
“你这么想他死?”他忍不住问。
韶音直言道:“是。他死了,爵位就会给我儿子。他不死,我走得不安心。”
贺知砚顿时明白了她的担忧。
心情更加复杂起来。
“你得了什么病?”他微微俯身,低下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