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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屏儿听了这话脸上红了几红,最终还是一把甩下帘子,擦着陈羽的肩膀往外面去了,看见有一个帘子被银屏儿甩下,陈羽只好摇头苦笑,这时二少奶奶却也追出了房来,脸上也是气得不行,口中骂道:“好个小蹄子,今日里居然也敢跟我撂脸子看了,还真是长了能耐了她!你给我回来!”

陈羽忙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伏在耳边笑道:“好了灵儿,就莫与她计较了,她不过是吃醋罢了,你还不知道?待会儿我喂喂她,也就没事了,她自然会与你赔罪去!”

二少奶奶吃陈羽抱住了,却是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脱,便红了脸小声说:“你且,你且放开我,待我收拾了那小蹄子再与你说话。”

哪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在房间外面的院子里,银屏儿却只是站在门外,并未走开,听见了陈羽的话她便不依了,当即开口道:“吃醋?哪个会吃你的醋,呸!”

银屏儿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听见二少奶奶的话,所以这一声呸只是对着陈羽说的,但是二少奶奶刚说完话的当儿,却恰巧听见了她这个字,顿时脸色越发的红了起来,也越发的冷了起来,陈羽看她那眼神,若说刚才还只是致气的佯怒,现在却是动了真火了。

陈羽慌忙插口道:“好个小丫头,我帮着给你说话,你不念我的好也就罢了,反而骂起我来,这却是什么道理,你进来,进来我与你说话!”

谁知二少奶奶却好像是跟着没听见他这话似的,径直对外面说:“你觉得我偷人不对,是吗?也不知当日是谁一力的顾着他,现在倒说起我来了,我是个荡妇,我偷汉子,可是你也配来呸我?!我呸,你又是什么东西!”

银屏儿听见这话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好巧不巧刚好送到了二少奶奶耳朵里了,便慌忙掀帘子进来,她一看二少奶奶那气得发抖的模样,便立刻知道果然是这样,因此也咬了牙不敢说话,任二少奶奶骂她。

陈羽不曾料到会有这个场面,要说起来昨天早上在二少奶奶的那个小院子里,两个人虽然都是羞怯无比,都不肯任自己轻薄一下,但是两人之间倒没有什么,陈羽当时看银屏儿的脸色,虽然知道她为自己担心,却也没料到她的脾性刚烈一至于斯。

只听二少奶奶见银屏儿进来了跪在了地上,便又说道:“偷汉子?你以为我是要在这里偷汉子?我呸!我还到陈家的祠堂里当着陈家一辈辈的祖宗与他约会去呢!你少拿你那一套来埋汰我,我今日里找了他来,是商量些事情,哪里就像你想的那般龌龊!昨日里你没到的时节,我已经与他说好了,那日的事过去便是过去了,我绑了他一次,让他吃了一夜的苦头,从此便抵过了,从当时起,便当没有那件事,从此大家清清白白,谁也不许再提以往,你倒给我生出那么些个机巧来,我不管你是吃醋也罢,或是打了其他的主意也罢,自今日起,再也不要在我面前做一副圣洁样子,否则有你好看!”

她这番话陈羽越听越吃惊,但是一看二少奶奶打给他的一个眼色,陈羽立时便明白了,敢情这乔灵儿一看银屏这样,便要连她一块儿遮掩了去,知道二少奶奶一直就是这么要强,所有人都要在她的控制下,她才满意才放心,因此陈羽便只好默不作声,任她自己把故事编的更圆满一些。

说完了这些,银屏儿倒是一副羞惭的模样,二少奶奶却是益发得了意,又接着说道:“你以往与他的那些破事我也不追究了,打今日起,若是我听说了你有一点一滴的不克服,可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活活打死了,可莫要怪我心狠!”

银屏儿跪在地上给二少奶奶磕了一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说道:“是婢子误会了二少奶奶了,二少奶奶能这般想,便是现在就把婢子打死了,也是甘心的。只求二少奶奶为了您自己,也为了陈羽他着想,万事谨慎着些也就是了,否则,将来一旦出了祸事,便是大家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至于婢子这里,婢子承认,婢子自从进了陈府,就喜欢上陈羽了,刚开始因为是二爷的人,所以婢子不敢做什么,可是二爷那里您也知道,后来婢子才动了念头勾引他,而现在,便是让婢子为他死去,婢子都无怨无悔。所以,请二少奶奶放心,只要二少奶奶真能说到做到,婢子从今日起便素身修道,为二少奶奶您,还有他,祈福。绝不敢再有丝毫的念头,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陈羽与二少奶奶闻言都愣在了那里,全然没有想到她竟是这般的心志,竟而用自己的一个誓言要把两个人分开,在两人之间设一堵厚厚的墙。虽然知道这是为自己好,但是二少奶奶心里还是升起一阵不悦,敢情自己的话并没有瞒住银屏儿,反而被她装糊涂趁机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给自己下了一道禁制。

陈羽听见她要起誓,便想拦住她,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放弃了,银屏儿是真个的为自己好,自己总不好冷了她的心。但是这样一来,银屏儿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碰了,而二少奶奶这里,因为与银屏儿赌咒发誓的约了誓言,只怕也不易得了,当下便不免心中叹气不已。

话说到这步田地,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便不免有些尴尬,若要再想其他,倒显得自己不是人了,因此二少奶奶定定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银屏儿,看了有好一会子,才点点头道:“好,好,好!我算是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