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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李持酒愿意,大可以把这些人拦下,喝问他们的来历跟所图,甚至逼问他们东淑的情形。

但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不想贸然,因为他竟不敢赌。

他怕从这些人的嘴里听见的,是自己无法接受的那个消息。

所以这一路上虽然那些人一直紧跟不舍,李持酒却只漠然地当他们不存在罢了。

他到底是想亲眼见到东淑,那自然比从万人口中听说传言要真切。

李持酒自诩知道李衾所图的是什么,所以才写了这封信,把他想要的都给他了。

而且从李衾的言谈之中可见他也知道信中之意,自然以为李衾已经瞧过了,可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竟不是。

李衾淡淡道:“要猜到你信中的内容并不是一件难事。”

毕竟他知道李持酒向来的性情,他总不能无缘无故留在北关不管朝廷了,所以那封信里一定有所交代,最顺理成章的交代,李衾跟李持酒都心知肚明,不看也能猜到。

“至于斩草除根,”李衾啜了一口茶,道:“我若想如此,又何必非得把你引回京内才动手,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李持酒喉头动了动:“那你到底打什么主意!”他顿了顿,冷笑道:“你先前不是担心我以后会像是杨盤杨瑞吗?难道这会儿你不担心了?”

李衾道:“担心。”

李持酒嗤地一声:“那怎么还要我回来?”

李衾道:“皇上就当我是在赌吧。”

“赌?”李持酒哼道:“李大人这样的性子,居然也要赌,可是你想赌,我却不敢赌。”

李衾看他:“所以你想留在北关不回来,因为你对你自己……也没有十足的信心,你怕你会变成那两个一样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