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他猜想的这位宿管大妈,说话带着浓厚的口音,从各个角度判断,她都是1号宿舍楼最凶的女人。
“阿姨,我拉肚子拉了三次了,估计是今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得肠炎犯了,实在难受,想去医院看看输点液。”高瑾祁弓着背,表情痛苦。
深夜,楼道只开了最昏暗的夜灯,时而还闪两下,和鬼片里的灯光有的一拼。这样的光线映衬下,本就皮肤白晳的高瑾祁脸色看着还真有些苍白。
大妈上上下下打量他,确认他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可能是他演得真实,也可能是被他帅气的脸忽悠到了,看外表是个乖乖学生。
大妈拢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厚外套,侧身让开门口的通道,“进来签个字,写清楚时间事情班级学号,明天把假条给我补来。”
“好。”高瑾祁还保持着虚弱,拖着虚浮的步子进了值班室。
趁着他写字的工夫,大妈念叨道:“大晚上的,怎么不让舍友陪你去?”
“舍友都睡了,明早满课,就不折腾他们了。”高瑾祁乖乖回答,“我等会儿就在医院休息,阿姨您自己休息,不用给我留门。”
宿管大妈“嗯”了一声,有点傲娇,听着像是“哼”。
高瑾祁写完放下笔,宿管大妈检查了一遍才拿着钥匙慢悠悠开了宿舍大门。他装得像模像样地离开宿舍楼,走远了些立刻撒开脚丫子狂奔。
夜里的寒风扑面而来,刺得脸生疼,这会儿才发觉出门穿少了。
打开防盗门,见厕所亮着灯,悬着的心当即落下一半,他喘着粗气试探性地喊了两声“哥”,没得到回音,蹬掉棉拖鞋进屋。
青禾在厕所的角落,喝醉的人顾不上冰冷,靠墙坐在地面,一只手臂横在膝盖上,一只手耷拉着垂在身侧,脑袋歪向一边,双眸紧闭。
站在厕所门口的高瑾祁扶着门框不由得笑出声,眸光也变得柔和起来,脱下外套搭在他身上,轻声道:“哥哥,起床了。”
青禾闻声动了动指关节,许久才迟缓地抬头,睁开眼和高瑾祁的眸子对上。
高瑾祁弯着腰,遮住了一半光线。
他哥偏了下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暴露在灯光底下,眯起的眼显得眼尾细长,眼珠蒙上一层雾气,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迷雾漫山的林间,分明浓稠,但好似下一秒就会悉数散尽。
对视了几秒,高瑾祁没忍得住,扣着他的后脑吻过去。
酒味儿渡进嘴里,有点辣,像是白酒。
明明喝不了多少酒的人还去喝白酒,不要命了…想到这儿,高瑾祁又吻狠了几分。
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高瑾祁察觉到怀里的人轻颤了下,转瞬就攥紧了他的衣袖。他的心尖酸软一片,抱紧跟前的人吻了好久。
铃声孜孜不倦地响着,一分钟结束后又会进来下一个电话。
高瑾祁松开青禾哄着他站起来跟着自己回到客厅。青禾胸腔难受,窝在沙发一角不愿动弹,看见递到面前的手机直接偏开头,怎么都不接。
来电是韩萌,高瑾祁叹口气接起。
韩萌应该是担心坏了,一接通便着急说:“青禾,你还好吧?听文杰说你今天喝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