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运气不好,一时半会遇不到好人,更有耐心一点,总会有人对你伸出手,把你从黑暗里拽出来。”
庄白桦抬起手想摸自己的鼻子,黑暗中,方位感开始渐渐丧失,他摸了几下才找准自己的鼻尖,说道:“我可能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希望你能从黑暗里走出来,我想在阳光下看看你的样子。”
庄白桦说完,沉默地站在那里。
四周依旧没有动静,庄白桦刚才说了那么多,仿佛一直都在自说自话,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根本没有人聆听他的声音。
他又站了一会,慢慢转过身,想摸到墙边,沿着墙在这个屋子里走一圈,刚迈开第一步,突然听见一阵声响,接着他被一个人狠狠地扑倒在地。
实际上庄白桦并没有倒地,因为他身后有一张床铺,他被压到了床上。
庄白桦的后脑勺和脊背紧贴着床铺,这张床铺很久没用过了,两个人倒在上面,激起厚厚的灰尘,难闻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他皱着眉头,伸出手臂搂住扑过来的人。
那人从他的腋下绕过来,紧紧攀着他的背与腰,托着他的身体,腿勾着他的腿,两个人之间一点缝隙都没有。
庄白桦咳嗽几声,然后像安抚小猫那样,抚摸着青年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青年用力地抱着他,像藤蔓缠绕着大树,急促地呼吸着,生怕他跑掉一样。
庄白桦轻柔地抚摸他的头发与后颈,才让他渐渐平息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躺在床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久,青年的气息变得绵长又细致,只是手上的力气一点都没放松,紧紧扣着庄白桦,想把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