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愣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边打哈欠边含糊不清地问:“老板,你醒了,好点没有?饿不饿?”
“水。”姜善说。
“哦好好好,水,我给你倒点水。”李柠一边应着一边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水。
“我想坐起来,”姜善看了眼递在嘴边的水杯,又看了眼他,“这样躺着也没法喝啊。”
看李柠的样子一定是没睡好,整个人都没精神,哈欠一个接一个,眼泪都出来了。
姜善被他扶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先慢慢喝了几口水,嗓子湿润了许多,才仰头把那杯水喝完。
“我没事了,你回去吧。”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桌子上,用手碰了碰额头,确认烧已经退了,“没人的话让曹放先看着点,你休息会儿。”
“老板,你确定好了吗?”李柠有些犹豫,“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希望你能想开点,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过去的。”
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平时在老板面前嘻嘻哈哈习惯了,突然这样正经认真起来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但姜善挺感动,李柠这个人,真的在一些时候给了他不少温暖。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休息好再上班。”姜善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比较轻松。
虽然还是担心他,但是店里也不能没有人,曹放一个人可能会手忙脚乱,李柠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店里看看。
他去附近买了些粥和小菜,给姜善送上去,见他开始吃了才走。
李柠前脚刚走,姜善随后就把手里的粥放在了一边。
其实他真的一点胃口没有。
这会儿只剩他一个人了,昨天的一切像开闸的洪水涌上脑海。
姜善盯着墙上的电视,想起昨天发布会上的事情,想起自己当时的狼狈逃窜,想起贺延城的无动于衷。
短短一个多月,好像什么都变了,但又好像一切只是回到了原点,他没办法生出力气去怪谁,只是觉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当姜善真的站在现场听着贺延城说他和谭茜有多幸福有了孩子有多开心的时候,那一瞬间真的心痛到了极致,浑身颤抖喘不上来气,嗓子都因为憋着而发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放不下,忘不掉,甚至很不甘心等了十年纠缠了几个月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但是却又无能为力。
这是第一次,姜善清楚的认识到,因为是男生,他连站出去大声质问贺延城的勇气都没有。
连哭的理由都没有。
烧退了,下午他自己办了出院,脚上消了肿就没那么痛了,起码能走路。
回到家打算好好睡一觉,换衣服的时候兜里掉出来个东西,他弯腰捡起来一看,是昨天带他离开发布会的那个英俊的年轻男人,周立。
姜善拿着名片坐在床边仔细看了看,是一张很有设计感的黑色磨砂的名片,上面除了名字,还写着:
立世集团执行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