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城一只手还固定着姜善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按着他乱动的脑袋,眼泪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停下来的时候因为太黑也看不清双方的表情,但他能听到互相狂乱的心跳,和姜善剧烈的喘息声。
紧接着,就是脸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脸上瞬间火辣辣的,巴掌扇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姜善极用力地一把推开他,艰难地从草地上站起来瞪着他。
这时候,路灯一瞬间都亮了起来,居民楼里也有些住户屋里的灯亮了起来。
贺延城站起来,却低着头不敢去看姜善的脸。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身走了。
姜善瞪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不出是愤怒更多还是心痛更多,刚才他无意间扫了一眼看到贺延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看来自己真是咬狠了,应该会留疤吧。
他身上,已经有两个和姜善有关的疤了。
手腕一个,肩膀一个。
可他这个人,却再也和姜善没有关系了。
回到家里,姜善直接去了浴室,他开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头发上还沾了几片叶子,嘴唇红肿,嘴角还有些淡淡的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恍惚。
他打开开关往浴缸里放水,水有些烫,他却像没有知觉似的脱了衣服躺在里面。
好累,真的好累。
水差不多都满了他才关了开关,没有任何表情,瞪着头顶刺眼的灯看了半天,直到眼睛干涩的受不了才移开视线。
第一次,他对贺延城这三个字产生了隐隐的恨意。
那一个月,他好像只去了店里两三次,最后一次还是因为曹放开学了,李柠建议再招一个,曹放着急表示自己还会一直兼职,不会不来的,姜善只说都交给李柠了,他看着决定就好。
在那之后他就没再去过店里,期间李柠也有发过微信打过电话问他怎么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帮忙之类的,他都说没事。
想起来,说要走完全中国,现在才走了个重庆就像把魂丢了一样。
姜善决定再出去走走,他想这次不管去哪也不可能再碰到贺延城了吧。
再说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这次他一个人去了好几个地方,北京,南京,湖南,江苏,最后还去了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