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似乎忘记了,当初装修这个房子的时候他就是幻想着万一有一天他们能一起生活的话,这就是他理想的家。
不要太大,有他就好。
可是真当这一切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却只觉得心酸。
“过来吃饭。”姜善拉开椅子坐下,“菜可能都有些凉了。”
“马上,我洗个手,”贺延城这会儿看起来心情不错,洗完手从卫生间过来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那狗还挺有意思的,但是那只猫也太冷漠了吧,总觉得它好像很看不起我似的。”
刚才在那里坐着的时候那只狗一直冲他摇尾巴,跑过来又蹭又舔,但是那只猫却相反,碰都不让他碰,他一伸手就躲开,故意躲来躲去好像反而是在溜他玩一样。
头一次觉得一只猫居然有表情,而且还是神似嘲讽的表情。
“阿中就那样,”姜善听到他说猫很看不起他,没忍住笑了,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碗里,“彩票是见到谁都很热情,所以我有时候挺担心它会被逮去做狗肉火锅的。”
“汪汪!”彩票好像对这个说法不是很赞同,朝他们叫了两声。
“阿中?彩票?”贺延城吃了口菜还来不及赞叹他的手艺,就控制不住地先吐槽了他取名字的水平,“这就是你给狗和猫起的名字??”
“是猫和狗。”姜善不以为然地又吃了红烧肉,“这名字不好吗?连起来就是中彩票。”
“你买彩票?”贺延城问,“还是你中过?”
“没买过也没中过,但是准备以后开始买。”姜善说。
“……”
“怎么样?好吃吗?”姜善问。
“好吃,”贺延城笑着看他,“特别好吃,自从刘阿姨走了以后我再也没吃过比这好吃的饭菜了。”
刘阿姨,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远又很近,短短三个字却包含了过去无数的回忆。
“刘阿姨她……”姜善欲言又止,“她什么时候走的?”
贺延城看着他一脸沉重的表情,突然就没忍住笑了,还好嘴里的东西刚咽下去。
“你不会以为她去世了吧?”贺延城笑得前仰后合,“我说她、她走了,意思是她离开我们家了,你在想什么?”
姜善被他这样当面戳穿,也有些尴尬,于是也跟着笑了,“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好,我还真以为……那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你家?”
记得以前贺延城说过,刘阿姨是从很小就在他身边照顾他,怎么会说走就走了呢。
“因为那次你和刘阿姨打电话,我和我爸都在旁边,”贺延城埋头吃饭,姜善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天完了我爸给了她一些钱就让她离开了。”
姜善心里有些难受,总觉得这是他间接害得刘阿姨没了工作。
“和你无关,刘阿姨儿媳妇本来也生了小孩想让她回去帮忙带,那时候就算我爸不说,她也已经打算要走了。”贺延城似乎看出了姜善在想什么,不想让他心里愧疚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
“那就好,那就好,”姜善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我连累她的。”
“姜善。”贺延城停下筷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