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说此事。”贺文璋压低声音道,“母亲想想,弟弟做了世子,他媳妇便是世子夫人。那我媳妇呢?生生矮她一头。”
侯夫人一想就明白过来,冷笑道:“你自找的,又来怨谁?”
“我若是身子再好些,我也不让的。”贺文璋便道,“这不是没办法吗?”
见侯夫人不说话了,他紧接着道:“若是弟弟娶了陆姑娘,以陆姑娘的出身和家世,她即便做了世子夫人,也不能压颜颜一头。”
侯夫人听了这话,那些怒气都顾不上了,颇为稀奇地打量自己大儿子。
这么多年来,她对大儿子的印象一直是病恹恹的,宽厚,仁善,偶尔敏感小性儿。
不成想,这是个心里有算计的!
她啧啧称奇,说道:“你倒是比你弟弟聪明许多,连这等借口都想了出来。”
“母亲便疼一疼我。”贺文璋不否认,厚着脸皮说道:“您疼爱我这么多年了,就再疼儿子一回吧。”
侯夫人冷笑一声,一巴掌呼他脑袋上:“疼你!这就疼你!”
她想起来了,常大夫说了,大儿子已如常人一般,不必再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了。
此刻打了一巴掌,犹不过瘾,又挥手呼了过去:“怎么样?疼不疼?”
这些年她都白疼他了!帮着他弟弟来气她!
贺文璋长到二十年,头一回挨侯夫人的打,还是这种情形下。
懵了一下,身上已经挨了好几巴掌。他头一回挨打,不知道躲还是不躲,这时贺文璟扑上来了,挡在他身前:“母亲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都是他的错!哥哥为他说话,都被母亲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