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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十月份,他熬了又熬,这一年终于快要熬过去了。

“那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于寒舟知道他此时禁不住招惹,却仍是坏心眼地趴他身上,“若是病了,指定要推迟。”

贺文璋这一年来,一次也没病过,把自己照顾得极好。于寒舟还吹了风,头痛过,腹泻过,小毛病了几回,他却一次也没有。

“我会的。”他极郑重地点头。

他绝不会再生病了。这一年来没怎么吃过苦涩的药汁子,只吃常大夫配的养生的药丸,他再回想曾经日日吃苦药的时候,简直再也不愿意回去了。

哪怕媳妇喂他吃药,一勺一勺的喂,他都不想吃了。

夫妻两个又说了些话,便歇了。

次日一早,于寒舟乘坐马车,往安家而去。

到了安家,于寒舟才明白过来,为何侯夫人哄她回娘家,又不许贺文璋跟着。

“你这窝里横的东西!”安夫人见了她,便指着她骂,“当初在家里何其霸道?到了夫家,面团子一样,受了气也不知道吭声,叫人把你搓圆揉扁,没出息的东西!”

幸好贺文璋没跟来。要不然,此刻怕不要被安夫人拿巴掌扇?

于寒舟心里想着,口中忙解释:“没有,我婆婆没给我气受,母亲误会了。”

她跟安夫人解释起来,但是安夫人根本不信:“人人皆知的事,你还要遮掩?怎么,你不顺着她的意,她回去便不许你过日子了?你别怕,实在过不下去,和离回家!”

亲娘如此霸道,让于寒舟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不已。

抱住安夫人的手臂,她低声解释道:“母亲,真的没有那回事。你还不知道我么?我是伺候人的主儿?”

她不能说,自己跟侯夫人亲近是自愿的。傻子都知道,若是说了,安夫人不吃醋才怪。

“母亲,我从小娇生惯养,我岂会伺候人?不说别的,我如果要给你捏手,你敢让我捏?”她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