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只是一次出格的念头,他还是想帮宋子昂。求胜心切一时想岔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只要能劝服他在酿成错误之前收手,就还算有机会。
可是他即使知道踩了红线,也想要用个听起来情有可原的理由粉饰自己,说服自己没有错。
上一次舞台的错误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第二次公演后排名票数变动颇大,有人本该留下的,却因为他的违规行为提前出局。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岑意沉着脸,语气从未有过的严厉,“你知道这样对其他人而言有多不公平吗!大家都想要舞台,都想要表现得更好啊!可前提是——”
宋子昂打断,“前提是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
在第二次公演的惊艳亮相后,他的票数飙升了一周,但只一周,排名公布后便又滑落到危险区。
这样超乎预期的好成绩,莫种意义上说,又加重了他使用奋感剂的念头。
原本只想用一次试试的。但效果实在太诱人,甚至衍生出某种荒谬的信念——只要他用奋感剂,就一定能赢到最后。
如饮鸩止渴,执迷不悟。
他低声喊,“只要能赢,谁会在乎你是怎么赢的!你不是也去沈——”
话语声戛然而止。
岑意皱着眉,看他僵滞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短暂空白后才意识到他的目光是越过了自己在往后看。
“怎么不接着说了?”
沈闻霁的声音从身后波澜不惊地传来。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节奏跟不上,威逼利诱倒是有一套。”
“……”
看见沈闻霁出现的那一刻,宋子昂终于丧失了全部希望,脸色灰暗得彻底,连一声“沈老师”都叫不出来了。
或许他可以利用心软来威胁岑意,却无法用同样的方式——更应该说,无法用任何方式威胁沈闻霁。
“……为什么?”
宋子昂红了眼,“为什么我总是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如果这个节目不需要我,那当初海选面试为什么要把我送进来?”
他猛地拉起衣袖,露出注射留下的针孔和青紫瘢痕,“我已经努力了,我已经拼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没有发现我,为什么没有人看到我?!”
沈闻霁刚走到岑意身边,见状果断抬手挡在他眼前。
“……”
岑意视线受阻,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下一秒却听见无情的一句,“带走。”
匆忙赶来的工作人员出现,把宋子昂围了起来,半强迫式地带到独立办公室去处理紧急情况。
岑意扒着他的手蹦起来,看到宋子昂颓然离去的背影,有点不敢相信事情突然就结束了,“用不用我录口供什么的?我看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用不着你。”沈闻霁把他往后拎,“别掺和了老实待着。”
“哦。”
一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岑意终于转过身,“你怎么会来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