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霁中肯道,“万一有个什么磕碰就是伤上加伤。有石膏保护着恢复得更快。”
“哦……”医生也这么说了。岑意看他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沈闻霁:“生活经验。”
“……”
“我自己注意一点也行的吧。”
岑意听他们劝了两拨,也不是不明白道理,可心里总是有别的顾及,“上了石膏就彻底抬不起来了……要一个月呢。我还怎么跳舞啊。”
“好好养就不用一个月那么久。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闻霁俯身拿走他手上的空杯,停顿姿势,很近的距离里,眼神和声音都传达出期盼的意味。
“快点好起来。”
岑意不记得自己是否在这样的距离里跟他对视过,只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好像能从那双冷灰色的眼眸中看出矛盾又融合的情感。
愤怒,担忧,伤感,无奈,爱护与疼惜。这些热切的情感存在于这双冷漠的眼中,有难以言喻的致命吸引力。
于是意志也不由自主地被牵走了。不由自主地想听他的话,让他不要这么难过,“那……好吧,万一很丑也不能笑话我。”
打个石膏好用就行,还管它好不好看干什么。
沈闻霁当机立断,出去找宁如青安排骨科挂号。
宁如青还想着要不要让他劝一劝岑意,没想到都不用开口,一上来就能完成隐藏任务,在这团糟糕的状况中稍感欣慰,“可以啊你。”
“让他助理去挂号吧。我得处理后续其他事,医院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
宁如青说,“你开车来的是么?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你直接送他出院吧。他助理那车牌都被粉丝眼熟了,免得有人听到消息过来蹲医院门口追车。”
消息的传播远比想象中更加迅速,也无可避免。今天的日程是被公开过的,原本的行程里晚上有一场网络直播的访谈节目,本意是为新歌做宣传。
现在岑意不得不停留在医院,其他人仍旧要去完成工作。六缺一的画面实时播出,“临时身体不适”那样的理由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因为时间间隔得太短了。数小时前还跟大家一起欢欣鼓舞地参加了见面会,数小时后却独自缺席了直播,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之间是否出现了什么意外。
宁如青不能主动公开这样的恶劣事件,粉丝们之间消息却传得很快,一时间网上议论纷纷。关于那场已经接近尾声却被出警封查现场的见面会,众说纷纭。
岑意在病房里用平板看直播,主持人也收到消息,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八卦他的去向。弹幕刷屏也全都在问。
看大家一个个努力救场,尽力把公众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引到新歌的话题上,岑意内疚自责的心情难以消解。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公众对吃瓜的热情远超过想象。一个半小时的节目还未结束,“岑意怎么了”的词条已经爬上了热搜,各种目击者和道听途说的粉丝把谣言传得风生水起。
沈闻霁陪他在病房里看节目,中途去外面接了个电话,是宁如青打来的,“你在网上买的热搜?”
“跟我没关系。”沈闻霁如实道,“你不是什么都不让我做吗。”
“靠,那他们这么八卦干什么,还要我花钱去压热度吗真是……”
宁如青抱怨了半句,忽地想到什么,“啊,这样也好,我去联系下警方看他们能不能快点出个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