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意扯起自己睡衣的领子嗅了嗅,纳闷道:“闻不到啊。”
在发情期来一个alpha家里是有点不方便,他还特意为沈闻霁体贴地考虑过了,去洗澡之前就先吃的抑制剂。
药效发散得很快。到了现在,他身上只有沐浴露的香味,并没有信息素的影子。
明明连他自己都闻不出来,这个人怎么这么敏锐。
难道是他孤陋寡闻——其实大家都是这样,对别人的信息素比对自己的敏/感吗?
岑意想到这有些好奇,用心地分辨,探头探脑地嗅个不停,果然是沈闻霁身上的味道更明显,“你比较好闻诶。”
“……”
沈闻霁乍听以为他是在比较楼上楼下浴室里不同的沐浴露,两种香型的差别。接着却又听见他羡慕地说,“好香~我要是也是草莓味就好了。”
“……”
谁会用草莓味的沐浴露啊。
沈闻霁自以为和往日一样,信息素收敛得好好的。可他偏偏闻得到,小狗似的皱着鼻子短促地吸气,上瘾般不断地靠过来,鼻尖快到碰到他脸颊上。
暴露出一点小色批的潜质。
就很……得心应手。
“自己去那头坐。”
“喔。”
小色批不得不抓紧时间,又吸了两口才依依不舍地去沙发另一头,低头挽起睡衣袖子,认真地嗅了嗅手腕,自言自语:“没有啊。”
沈闻霁闻得到,还让他离远一点。
沈闻霁好像不太喜欢他的信息素。
岑意想起自己在基地里时,仗着初出茅庐无知无畏,就曾经直白地问过沈闻霁这个问题。
沈闻霁说“没有不喜欢”。
大概是不讨厌,但也谈不上有多喜欢的那种吧。
出道至今见识过的世面指数增长,他也能理解,每个人对信息素的偏好天生就不一样,即使是恋人之间,“我很喜欢他的信息素,可是他没那么喜欢我的”的情况也会有发生。
唉,真是天意弄人。
可也不是沈闻霁的错啊。
即使有点遗憾,岑意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露出那种怜爱的表情,看着他善解人意地说:“算啦,不怪你。”
“……”
不懂。
沈闻霁又想起他餐盘里那只被煮进咖喱的鸡。
跨服聊天还没结束,岑意望见自己的手机震动起来,过去接电话。
通话那头的人是余帆。他们从在律所谈判室外见过面后,阴差阳错成了朋友。
官司解决后,余帆染黑了头发摘掉了耳钉项链,踏踏实实到林秋名手下的工作室从头学起,免费给林老板打工还债。跟他也经常会联系,这会儿打来是问林秋名在不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