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以来,他一直在故意忽略岑意的存在,像是不敢去想。
当然会知道的。
也很快就会对沈闻霁这个人失望。
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后果,跟当下必须要做的事比起来,任何后果都显得能够接受。
时隔多年取证艰难,即使真的把孟岚送进牢里,不过是给他提供了另一个庇护之所,不痛不痒地继续活下去。
他却还能活下去?
他应该受尽痛苦,给南获陪葬。
离约定好的接头时间还有整整两天。沈闻霁捡起散落在客厅和卧室的手稿,打开电脑合成器键盘,心无旁骛地写歌。
最浓烈的爱与恨交织成最激荡的音符。曾令他感到羞赧难组的词句和音符,源源不断地从心中倾泻,仿佛永无尽头。
过去的一年里,他过得很开心。这些恩惠来自于岑意,临别时却没有什么能赠予的,也来不及再帮他实现什么愿望。只剩下这些歌,是他一直想听到的。
沈闻霁深知自己的卑鄙。
无论怎样的后果都该只由他独自承担。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也不该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岑意。
那才是真正生于光的珍宝,不该与任何污秽纠缠在一起。
既然不想牵连到别人,他本该消失得干干净净。却还是留下这些,希望岑意以后会因为听到歌而想起他,希望自己还能以另一种方式陪在他身边,朝着光芒万丈的道路走去,走到更远的地方。
他把岑意的声音编进歌里,精心得像一场独角戏。
“其实我也很贪心的沈闻霁。你不知道吧,在见到你之前,我就想跟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那个时候啊,我都还没有想清楚要把你当做什么人看待。其实现在也是,总觉得把你定位得太单调会有点可惜。
“因为我希望你做我的挚友,我的家人,我的恋人。这样的话,友情,亲情,爱情我们就都有了。还有什么……你知道吗?说说看。
“反正呢,这个世界上全部的好东西,我都想跟你一起拥有。”
沈闻霁想,那些很好的东西,你依然会拥有的。
只是不再跟我一起了。
插//入钥匙的下一秒,岑意觉得沈闻霁此刻人就在家里。
钥匙转不动,门是从里面被反锁了。他按了许多遍门铃都不见有人开门,着急得朝门口的摄像头喊:“沈闻霁!”
“你是不是在家里!我知道你肯定在。”
“快点给我开门啊!”
“……”
沈闻霁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望着监控屏幕里一身正装的人影,还没缓过神来。
今晚就是诱孟岚出现的接头节点。他把歌发给岑意后一切准备就绪,正打算出门就被堵在了家里。
这时候岑意本应该还没有收工,怎么来得这么快。
“你干嘛不接我电话啊,好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