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反应,燕凡颇有些意外:“你居然也不知道么。”
这么当机立断地把他叫过来,他还以为岑意至少是事情的参与者之一。
刚刚在医院前台碰面时,他本想拍下沈闻霁的背,收手时无意识地下滑,碰到他腰间的硬物心里亦是一惊。
“我不知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岑意懊恼道,“再醒过来就是刚刚了。”
燕凡心里叹了口气,点点头说,“辛苦你了。不用担心,剩下的事交给我。你先休息。”
岑意只好重新躺回去,拉高被子,心乱如麻地憋着气。
片刻后,他听到门外的动静像是沈闻霁回来,马上蹑手蹑脚地下了床,靠在门板上偷听。
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沈闻霁没再隐瞒,把真正的情况告诉了燕凡。
从南获忌日那天开始,往后发生的事情燕凡完全不知情,直到现在医院里听到来龙去脉,惊出一身冷汗。
“这件事情由我来做,你们都不要插手。”
沈闻霁把手上一叠收费单和打印报告压在长椅上,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病房门,压低声音。“你当不知道就行了。”
南获真正的死因不会永远都不见天日。
一旦被最亲的这群家人知道。或许秦骁还算顾虑周全。但秦骁呢?蔓姐呢?
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沈闻霁不动声色地坐直身体。来往的病患与家属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眉眼英俊而冷漠的年轻人,风衣下藏了怎样危险的武器。
“我动手最合适。”他低声说。
燕凡看在眼底,思绪像被拉回多年以前。
其实他这个样子才像从前的沈闻霁。那个什么都敢做的沈小雨,因为心里有依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个叫南获的男人给他撑着,才更肆意地活着。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天都敢去捅。
可现在,他心里那个最坚实的依靠永远消失了,被人蓄意杀害。燕凡回想他近些年来沉闷得没个人气的模样,和如今红着眼野性难训的样子相比,一时间分不出哪个更不像样。
或许都不像样。
从南获遇害到现在,他最像样的时候就是在去年,那一年里头。
本以为他会越来越好,谁知还有这样的劫难等着。
“我也说不了你什么……今天你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人发现不对肯定已经跑了,你现在再去也没有用。”
今天是意外。沈闻霁颔首:“他出不了国的。我会再找机会。”
“我知道。”
燕凡叹息道,“你想做什么我是拦不住你的。”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刚到南哥家里时候就带着这把枪,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他忽地转换了话题,不知怎么说起往事来。
“可南哥还是把你留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闻霁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