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暮云微微鄙夷,笑道:“表嫂误会啦,这是我的丫鬟,叫春杏,可不是什么小姐。”
“原来这样,我是瞧着和之前认识的一户姓副的人家长得极像。又因春杏通身气派,是以认错了人。到底是从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檀悠悠笑得纯厚,语气也十分真诚。
“你什么意思?”杨暮云听出了满满的阴阳怪气,副小姐?这不是讽刺自己和春杏仗着从京城来,不讲规矩么?
侯府众下人低着头,会心而笑。
“我没什么意思。”檀悠悠学着杨暮云的样子,云淡风轻地回了这么一句就抛下她,转头和裴融说道:“夫君,其实我是懂得算账的,而且算得非常好,不亚于你。”
“嗯?”裴融警告地看着檀悠悠。官宦之家能看懂账簿的女子不少,能胜过男子的却不多,能和他差不多的就更少,据他所知,檀悠悠绝不是其中之一。
檀悠悠不怕死地继续吹:“或者这么说,大概比夫君还要好那么一丢丢。”
裴融果断回头直视前方。他怕再多看她一眼,就会忍不住当着仆从和客人的面暴起喝问,为什么这样不诚实?!不会可以学,因为虚荣而吹牛,坚决不行!
裴融可以忍,杨暮云却坚决忍不了。
“表嫂这么能干的呀!竟然比表哥还会算账?”杨暮云笑得不怀好意:“我不信,你吹牛!”
“表妹!”裴融试图阻止杨暮云生事,两个小心眼的女人当众斗殴,丢人现眼,成何体统!
“表哥!别藏私啊!表嫂这么能干,就该让她亮一亮绝活,好叫下头的人心服口服,省得总有那么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子儿,总想着外来的人好欺负,张狂轻浮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