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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姐夫想亲自来临安向先生打听,也要去江陵祭拜生母,只是暂且无法出京。”

孔大儒摸了摸胡子。

小小年纪,说话一套一套的,卖惨卖得这般顺溜。

四公子不信那个御书房里的爹,想多些作证,被温章说出来,又圆润又打动人心。

“从不过生辰”、“作个念想”,这种叫人心疼的说辞,和上次那个“磕头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磕”,一个路数。

这路数啊,不怕旧,好用就行。

孔大儒觉得十分好用,听着就叫人感慨又心疼。

难怪上回他会一个不查,被温章给套了话。

“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孔大儒长叹一声,“我这个经历者,还是印象深刻。”

人这一辈子,会遇上大大小小各种事情,但危机环生、躲避逃命,却极少遇上,也压根不想遇上。

真遇上了,自是会记在心里。

甚至,即便过去了很多年,偶尔一场惊梦,亦会梦见当时情景。

孔大儒便是如此。

他少时念书,家境宽裕,比不了勋贵子弟,也算是书香公子,从未惹过地痞麻烦。

等成名之后,学子们都敬重他,他行事又端正,虽是常年远游,可运气很好,一帆风顺。

确实有遇上大风、水患之时,狼狈归狼狈,性命还是无忧的。

只有江陵那次,真把脑袋挂在了裤腰上。

“我偶然遇上皇子妃时,她肚子的月份已经不小了,”孔大儒回忆着道,“就在江陵城,她住在城东悦来客栈后头的一间民居里,那家婆婆与她很熟,照顾她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