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瑜立刻跟上了皇后娘娘拍马屁的队形,恭敬道:“母后所言极是,天瑜本是个乡野间的村姑,初来京城之时什么都不懂,闹了不少笑话。多亏了皇祖母的悉心教导,还有母后的照顾,如今天瑜虽然还是登不得大雅之堂,起码知道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说的不说。”
孟贵妃的呼吸僵住了,她怎么感觉这个死丫头是在讽刺她说了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呢。
她恼怒地转眼去看天瑜,天瑜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说起来,贵妃娘娘也教会天瑜不少东西呢。”
太后好奇道:“孟妃教了皇儿什么。”
天瑜道:“贵妃娘娘教会我,女子还是笑起来好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笑口常开。”
孟贵妃忍着气,努力笑着道:“可不是说呢,女子确实是笑起来好看。”
抬头看见太后正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孟贵妃眼皮一跳,脸上又带了更和善的笑容对天瑜道:“方才太子妃说得那些,臣妾想了想,觉得真是遗憾哪。天瑜刚回家便嫁了,臣妾都没来得及好好疼一疼这孩子。”
她顺手捋下腕上一个满翠的圆条镯子递给天瑜:“拿去带着玩儿吧。”
天瑜笑眯眯接了,直接套在了自己胳膊上:“天瑜多谢贵妃娘娘赏赐。”
开玩笑,这可是帝王绿冰种满绿翡翠手镯,不要的恐怕是傻子。天瑜看过一段时间寻宝之类的节目,知道这镯子价值不菲,起码八位数。
虽然孟贵妃很讨厌,但是这镯子香就行了,真香!
玉华瞧着自己找母妃要了小半年都没要来的镯子大咧咧戴在了天瑜的手上,顿时拉长了脸,越想心里越过不去,玉华瘪瘪嘴又想说话。
孟贵妃立刻很不高兴地狠狠瞪了女儿一眼,示意她安分一点。
玉华只好安静了,她盯住天瑜的纤长柔腻手腕使劲看,眼睛气得都快滴出血来,却又无可奈何。
酉时,各路宗室族老、皇亲贵戚、高门大族和当朝显贵以及邦国使臣都陆续到了宫里赴宴。
孟蓉蓉自然也去了,她是国公府的嫡女,贵妃娘娘的亲侄女,身份贵重不说,又天生一副好容貌。
孟蓉蓉知道,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她就是全场的焦点,男子们爱慕她,女子们嫉妒她。
美人当然要有做焦点的自觉,为了今天这个场合,她已经连续十日每天只吃一顿饭,为得就是今日看起来柔若无骨,飘飘欲仙。
虽然是冬天,孟蓉蓉却衣衫单薄,外面罩着的纱裙看着颜色素净,其实暗暗用银线绣上许多繁复的花纹,在宴会大厅明亮的灯烛下,粼粼闪光。
尤其是她走起来的时候,腰肢婀娜摆动,裙摆翩然纷飞,看起来仙气十足。
尽管各家小姐们都铆足了劲儿狠狠打扮了自己,孟蓉蓉仍然出尽了风头。她坐在黄宜凝身边,似乎在微笑着听闺蜜说话,心里却在享受着众人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宴会即将开始,太后娘娘带着皇室贵胄姗姗来迟,众人立刻起身相迎。
太后不要别人搀扶,只要天瑜陪在身侧。
天瑜盛装进来那一刻,本来喧扰纷杂的宴会厅忽然静了下来,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