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皇后宫里宣旨的太监刚走,孟雪娇见到天瑜来访很是意外,她毕竟是混过场面的人,只略微愣了一瞬,就极快地收拾起心情,招呼天瑜喝茶了。
天瑜笑笑:“颜妃娘娘看起来心情挺不错呢,想必这个封号您是满意的。”
孟雪娇客气道:“这都是皇后的恩典。”
天瑜端起茶盏,打开盖子闻了闻茶香,却并没有喝,悠然地放下了:“说起来,我跟颜妃娘娘真是有缘分呀,从进宫那天见到娘娘第一眼,就觉得颜妃娘娘乍看之下,同我生母有几分神似呢。”
孟雪娇不知道天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拿死人比活人,实在不太吉利,她强忍着不快笑了笑。
天瑜笑的天真烂漫:“红男绿女少年时一见钟情,父皇如此疼我,想必也是因为他心里待我生母极重吧,不知道父皇看到颜妃娘娘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你有些像她呢。”
孟雪娇突地变了脸色:“天瑜公主若是没有什么正事,便回去歇息吧,本宫也累了。”
天瑜毫不在意:“行啊,那我告辞了,颜妃娘娘就不必送我了。”
她自然是不想在这里多留的,孟雪娇不下逐客令,她也要走了。
天瑜施施然起身了,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状似无意又回头笑着说了一句:“对了,忘了说正事呢,娘娘如今是颜妃,这真是奇妙地缘分呢。娘娘恐怕不知道,我生母闺名正是这个“颜”字,你说这事巧不巧,想必父皇以后每次叫颜妃的时候也会觉得很巧呢。”
孟雪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遽然大变:“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瑜笑得狡狤,脚步轻快地走了,不再理会她。
展颜和孟雪娇都是如月华般温婉清澈的美人,孟雪娇当年怕展颜进宫分了宠爱,害的她们母女俩在外颠沛流离。
现在天瑜要孟雪娇永远都记住,她在皇帝心不过就是展颜的替代品而已,皇帝看她的时候,叫她的时候,心里在想着的都是另一个人。
孟雪娇死死盯着天瑜的背影,想到这个封号,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一阵心慌气短恶心,她以手抚胸,高声呼叫侍女月如:“快,快去,把本宫的大哥叫来,本宫有急事。”
出了这件事,无论是孟雪娇还是孟家都十分惶然,为了固宠,孟雪娇让孟广义速速从家族里寻觅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送进宫里来,一定要容貌上佳的。
刚长开的小姑娘,就像春天的清晨里带着露水的花骨朵儿,鲜嫩灵动,勾摄人心。
到时候她假借玉华就要出嫁了,自己在宫里寂寞的名义,留在身边侍奉自己,伺机把这些孟家的年轻姑娘推到龙床上去,用新鲜的身体占据皇帝的心。
事关家族兴衰的大事,孟广义自然十分上心,匆匆挑了几个貌美的年轻姑娘,谁家要是不同意,他就以族长的身份威胁把这一支逐出去,而且不给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