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许是体会不到其中的不易,但郁夫人不同,如今能看着好好的阮奕同赵锦诺一处,郁夫人一颗心似是都写满了欣慰,又忍不住落泪。
最后,司仪官高呼,“夫妻对拜!”
这般似是临近高.潮的时候,众人的口哨声又起,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人群中,宴书臣眼底碎莹芒芒,唇角却隐隐勾起……
等到两人对拜碰头,司仪再次高呼,“礼成,送入洞房!”
赵锦诺再次觉得手中的红绸微微一紧,而后喜娘扶了她一道,跟在阮奕身后。
定亲宴的时候,赵锦诺曾来过阮府一次,但只是在偏厅中,用了顿饭,但阮奕内院,她是分不清方向的,只是应当比赵家在京中的府邸宽了不少,也不知绕过多少长廊,才似入了苑落,这应当便是阮奕的平日住的地方。
似是到了这个时候,赵锦诺才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她听见屋门推开的声音,亦听身侧的喜娘道起,“请新郎官抱新娘子坐床。”
喜床上铺了花生,莲子,百合,红枣,他抱她在床榻上坐下,喜娘们便高呼,祝新郎新娘早生贵子。
她明显觉得阮奕握她的手紧了紧,眼下尚不能揭盖头,他握起她的手背,在唇边亲了亲,望梅止渴。
她低眉笑笑。
坐床之后,他还要去正厅招呼宾客,差不多要至黄昏前后才会回来。
今日还有敬茶礼在。
眼下,正是宾客满座的时候,阮奕的敬茶礼应当也是在这个时候。
只可惜她看不见。
但即便看不见,也知晓宴相一定欢喜。
她亦想到,今日她与阮奕大婚,又有阮奕的敬茶礼,那今日过后,她亦应当唤宴相一声爹了……
不知为何,心中似是莫名又多了一份期待。
似是在期待中,又在脑海中慢慢回忆了一番早前从新沂庄子上回乾州时候,是如何同阮奕认识的,而后又如何同阮奕在乾州城偶遇,而后知晓大白兔便是阮奕时,她心中微微愣了愣,但看向他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她便似对他动了心……
仿佛都是许久之前的事,她都清楚记得。
似是关于他的事,她都记得清……
过了个多时辰,喜娘来给她送水,还是并着些许果脯。
这时候揭下红盖头倒是无妨的,她先前眼中氤氲,喜娘亦上前给她补妆,只是不开口说话便是。
等妆补好,喜娘再给她盖上红盖头,又退至一侧。
这凤冠霞帔其实有些沉,赵锦诺伸手捏了捏脖子,稍微缓了缓,又在屋中坐了个多时辰。
离黄昏应当还有半个多时辰在,却有喜娘道,“新郎官回来了。”
屋中的喜娘都打起精神来,赵锦诺亦打起精神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