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见阮父如此,似是才深深触动她心底。
父子之间的亲厚和羁绊,都是她早前,不曾想过的,如今却让她动容,泣不成声。
“锦诺,我和奕儿娘亲都知晓,你们二人早前就要好,只是如今出这样的事,我和奕儿娘亲都很担心你。逝者已矣,只能追思。奕儿不在了,锦诺你就是我们阮家的女儿,我和奕儿的娘亲都会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不管往后如何……”阮鹏程起身去了耳房。
赵锦诺再次擦了擦眼角,
其实鼻息之间,眼泪与鼻涕似是都已混成一团。
眼前的朦胧里,郁夫人的眉头皱成一团,似是在经历不可名状的噩梦一般。
她伸手握住郁夫人的手,低沉抽泣道,“娘,你要好好的,阮奕会担心的……”
******
出主苑已是半夜。
宋妈妈一直焦急得拎着灯笼在苑外等。
今日之事,阮府之内纸包不住火。
于宋妈妈而言,这便是天塌下来了。
“阿玉!”宋妈妈上前扶她,宋妈妈已许久未曾这么唤过她。
原本目光呆滞的赵锦诺,忽然抬眸看她。
宋妈妈似是忽然间苍老了许多一般,忧心得看着她,赵锦诺再忍不住,忽然上前拥住她,“宋妈妈,我没有阮奕了……宋妈妈……”
宋妈妈一颗心如同针扎。
……
这一宿,赵锦诺不知何时入睡的。
她不敢回自己苑中,不敢回屋里,她早前自诩是有一颗铁石心肠,但在满是阮奕影子房间面前,她失了勇气。
北阁里,她拥着砖砖。
一直拥着砖砖。
“砖砖,我好想大白兔啊,但好像都见不到他了,你想他吗?”她似是哭了一整日,没什么精神,也没什么力气。
砖砖似是察觉她的情绪,不停宽慰蹭她。
她亦埋首在砖砖身上,不说话,也不想旁的事情。
翌日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她枕着砖砖,身上应是杜鹃夜里来给她盖好的被子,她似是半梦半醒间还有些许印象。
“二奶奶!”是阿燕在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