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有点慌了:“知根知底的?官太太?你说什么呢?”她伸手推方父,方父却躺着不动,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你别管了,反正我不会害咱闺女。”
方母思来想去,咬着牙让人去请方老夫人。
方老夫人这么晚还被吵起来,显然不太高兴,一进门就数落方母:“你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让自己婆母来见你,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方母急切地道:“老太太,老爷他说给宁彩许了门亲事,我想着问问清楚,可老爷他不说……”
方老夫人听到这话也紧张了起来,看到方父一滩烂泥似的躺着床上,举起拐杖便打了过去:“然哥儿,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明白!”
方父正迷糊着,感到身上有点痛,还骂了几句,方老夫人更气了,一拐杖敲在方父脑门上,将他敲醒了:“你这孽障,你还敢骂老身?”
方父坐起身,看到是自家老母亲,连忙赔笑,方老夫人却不想听他说这些没用的,急切问道:“你给彩姐儿许的什么人家!我不是早说过,彩姐儿的婚事你不要插手吗?你娘老了,说话就没用了是不是?”
“母亲,你这是什么话,”方父讪笑,“彩姐儿也是我亲生的,我哪里能害她?”
“那你说,到底是谁家!”方老夫人用拐杖敲着地面问道。
“是吏部侍郎,比你儿子还高好几阶呢!”方父似乎有些惆怅。
方老夫人疑惑:“吏部侍郎?哪位侍郎家里有和彩姐儿年龄相仿的哥儿吗?没听说过啊?”
方母听了这话,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扑到方父身边,厉声问道:“是不是晁羽晁燕池?”
方父挠挠头,感到莫名其妙:“对啊,怎么了?不是你说的,想给彩姐儿找个没有婆母压着,一进门就能当家做主,最好还能对绪哥儿有助益的人家吗?”
方母顿时瘫倒在地:“我苦命的宁彩啊!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糊涂的爹啊!”
方老夫人也莫名其妙:“兴然家的,你哭什么,是你说的这个……晁侍郎儿子名声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