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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夫人和嬷嬷又互相打趣了一会儿,殊尘看得出来,姜老夫人和这嬷嬷名为主仆,实际感情也和姐妹差不多了。

姜老夫人那边不像季殊尘这一支,家中哥哥弟弟侄子侄女多得很,她的哥哥现任大理寺卿,刚刚她派人,正是去给这位大理寺卿传信。

殊尘有些犹豫:“姜老夫人……您和季大人与我已在五服之外,做这些恐怕落人口实,还是我……”

“傻丫头,”姜老夫人说,“你以为告状那么容易的?你是绝户女,衙门准你去告状,可是告状之人无论青红皂白都要先打十板子,何况你还是告长辈,说不得就要加几板子,你受得住吗?我们季家娇娇养着的女孩儿,可不是做这种事的——你别多想,季家满门忠烈,这次又是为追回财产上缴给朝廷,谁敢说我半个字,就是不忠!哼,老婆子我见得多了,怕这群嚼舌根子的?”

说罢她站起身:“不过方家养了你这么多年,我要接你过去,总要给他们说一声,走,姑奶奶带你去方家,我亲自和他们老太太聊一聊!”

姜老夫人热情地揽着殊尘,连上香都顾不得了,按她的话说,她上香就是为了子孙平安,现在侄孙女受了委屈都到了她面前了,那就是菩萨听到了她的祈愿,把人送到她面前让她做主的!她要是再搞这些,菩萨都看不过去!

姜老夫人是拿着太傅的拜帖上方府的,方府闻讯,一片大乱。

“好没规矩!”姜老夫人冷着脸走进方府,府中一团乱糟糟的,丫鬟婆子满府乱跑,一行人还没走到正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吵闹声。

殊尘低着头跟在姜老夫人身后。在路上的时候,姜老夫人就拉着她的手跟她说,今天的事情她不要出声,姜老夫人作为长辈,她说什么方家人都只能听着,但是殊尘一个小辈,有些话由她来说就不太合适了。

方老太太匆忙之间还是出来迎接姜老夫人,姜老夫人却只是板着脸进了屋,径直在主位上坐下,还没坐稳,便开始嫌弃方府的规矩。

“你们就给客人端这种不冷不热的茶水上来?我看看,还全是茶叶沫子。”

“嗯?不是给我的?我递上拜帖到进来一刻钟都过去了,茶水都不上一个?啧啧,真是好规矩。”

“呸!我侄孙女为什么不能坐我旁边?什么规矩?原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这种许亲都搞不清楚的人家不讲究这些呢。”

……

殊尘小心翼翼地碰了一碗热茶过来,姜老夫人喜笑颜开地接过去,同时用鼻孔对着方老太太“哼”了一声:“还好我家侄孙女没让你们教坏,不然我还有的账跟你们算呢!”

她说着冲自家嬷嬷挥挥手:“叫人去把我侄孙女的东西搬走,今天我就带殊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