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婧把杯子放下:“殿下……”
“您认识她吗?”太子竟然等不及她往下说,追问道。
“我认识。”
“那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袁婧道,“她是我父亲收养的一个养女,家父姓袁,是前朝钦天监监正。
“当年我们离京南下隐居,买的是杨家的田地,杨家为强人所灭,留下杨姝,家父便把她带回家抚养。
“因为杨家只有她了,家父觉得,总得给他们留个上坟的人,所以她仍然姓杨。”
太子抿紧双唇,双目紧望着她。
袁婧平静说道:“殿下所认识的那个杨姝,她可是左耳后有个瓜子大小的疤痕?疤痕偏红色,还且一半隐在头发里,一半露在皮肤上?”
太子怔然:“所以,您认识的那个杨姝,她也有这么一个疤痕?”
“她有。而且那并不是一个疤痕,而是个胎记。”
太子蜷紧双手。
袁婧接着道:“如果她身上符合我说的这些特征的话,那我可以肯定,殿下认识的那个杨姝,就是我的妹妹。而她本应该是在十八年前徐州客栈那场火灾里,跟我的孩子一道丧生了的。”
太子抬眼,眼底泛出了红丝。
“客栈失火是怎么回事?”
袁婧斟了杯热茶给他,坐下来,又把火盆里的炭拨旺了点,而后望着猩红炭火说道:“那会儿宁王正好在江南作战,我们一路在江南辗转,路经徐州的时候因为两百里外就有战火,所以临时在城里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