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人听得一哆嗦。
后来听清对面的人是祁燃才立刻放缓,但也晚了。祁燃感觉被命运捏紧了后颈皮,等他来接的过程里甚至想过要不要抄起酒瓶子把自己灌醉好逃避惩罚。
再一想,可能这样逃避完了会被惩罚得更厉害。就还是直面现实比较好。上车后主动说,“我给你留了那个,便签。在桌子上。”
“嗯,我看到了。”
纪寒景探身给他系上安全带,将手机递给他,“掉在沙发缝里了,下次出门记得随身带着。”
“哦……我记得了。”
祁燃接过握在手里,心虚地想他大概以为是没找到才没带。那就还是别告诉他自己纯粹是贪玩赶着出门才忘了带比较好。
下一秒随手点亮屏幕,看到锁屏界面上的几十个未接电话。
……
更心虚了。
出来玩的地方离家也不远,半个小时车程。一路上半个小时当半年过,祁燃自觉理亏,等着他发脾气,可他偏偏又不说什么。
眼看着都回到小区了。祁燃被憋得难受,心说与其这样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挨一顿数落。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纪寒景将车停稳,手肘抵在方向盘上抓了两下头发,闷声道,“没有。”
明明就有。
祁燃以为他是在气没有一起,就小声解释说,“他们临时过来看我的,我也没想到会是今天,不是故意挑你不在的时候出去的。”
“我就是……很想出去玩。”
他说着自己也逐渐明白过来。那张便签留得太随意了,都没有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纪寒景出门在外根本联系不到他,只有到家里才能找出线索知道他去了哪,回去找他的路上肯定着急。
“怪我没有好好考虑。”祁燃倾身捏捏他的脸颊,半是抱歉半是安慰,“下次一定亲口告诉了你才走,好不好?再也不忘记带手机了。别伤心……是我的错。”
纪寒景拉下他的手。却摇头,“怪我。”
“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从第一个没有被接通的电话开始,他的心里像被巨石堵住,随着时间一分一秒不断地堆积。直到见到他的那刻才轰然碎成无数块哗啦啦地掉落,暴露出里头深埋的后怕和恐慌。
事情哪里能够轻易就过去。尤其是亲身经历了的人,受到的影响会在心里存活很多年,变成一触即发的咒魇,时不时就要出来作怪。
甚至之前的事,因为是熟人作案他才能迅速地找到祁燃,还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如果他再被某个不知所谓的人带走,关进某个找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如果他在外面暴露出那身香甜的气味,被莫名其妙的人标记了怎么办?
届时自己会做出什么事,纪寒景想都不敢想。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他惊魂未定地回到家里,看到了那堆礼物和祁燃留下的便签。一时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是自己太敏感还是他哥心太大。
他是有气。但一对着祁燃,他怎么都气不起来了。再多的情绪都沉淀下去,只剩下无可奈何,“我胆子小。哥,别这么吓我。”
他的语气和电话里判若两人。像溺爱的口吻,说句重话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