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的话音又变得缥缈起来,他并不在意此刻此地之乱局。
事实上,便是此时烽火连天,战场之上,杀声正酣,可东皇太一却是超然物外,便如一个外人一般。
“阴阳家教主的善意,可让我有些意外。”
东皇太一低着头,缓缓言道。
“来此之前,我本想杀你。可来了之后,我发现就此杀了你实在有些可惜。而现在,我才发现,此时还杀不了你。”
东皇太一抬了脚,一步踏下,却已经站在船头,赵爽身后宽阔的栏杆之上。
赵爽并没有回头,本是平静的河面此刻已经是波涛诡谲,水花溅撒,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刚才的话依旧算数,在这艘大舟靠岸之前,阴阳家的副教主之位,依旧给赵将军留着。”
大舟依旧在前行着,船甲板之上的人却已然屏住了呼吸。他们听不到东皇太一的话,可却能够感受到那沉重的威势。
船势骤然减缓,本是屏息的将领蓦然向前一倾。再抬首前,那个站在船艏栏杆之上的黑袍人已然消失不见。
掉河里去了?
众人心中疑惑,却见赵爽已然站了起来,挥了挥手。
身后数艘大舟之上的士兵得了命令,拉开了一直掩盖着的油毡布,露出了其中的床弩。
劲弩张驰,只听闻弦音铮鸣。
弩矢射出,河岸之上的机关兽坚硬的青铜外层便尖锐的弩矢洞穿,瞬间倒落。
“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