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闻言，心陡然一沉。

他又问：“阿灵是从小就喜欢吃鱼吗？”

“妈妈说阿灵是吃女乃水长大的。”阿灵咬了口鱼肉，含糊不清的说。

“这样啊，”顾言说：“那阿灵喜欢吃蔬菜吗？”

“蔬菜是什么？”阿灵问。

“是一种绿色的菜，很好吃的，”顾言谆谆诱导着阿灵：“阿灵没有吃过，真是太可惜了。”

小孩子单纯，虽然阿灵有些特殊，可说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被顾言的话一激，阿灵反驳道：“阿灵吃过蔬菜的！”

“小时候妈妈喂过我吃蔬菜，”阿灵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是，小眉头紧皱：“吃了蔬菜后，我就生病了，可是爸爸很生气，那天雨很大，妈妈冒着雨去给我捉鱼，可是爸爸不让妈妈喂我吃鱼，还说我是怪物。”

“爸爸跟妈妈吵架了，我很害怕。”

顾言看着突然低落的阿灵，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阿灵，你为什么要吃你的朋友，就因为他不喜欢吃鱼？”

阿灵低着头不说话。

顾言又说：“我也不喜欢吃鱼，你也要吃了我吗？”

阿灵摇摇头：“不。”

“其实，你根本没有吃你的朋友吧？”顾言说：“阿灵喜欢吃鱼，不喜欢肉，不是吗？”

阿灵闻言，抬起脑袋，去看顾言，顾言面容平静，跟其他人不一样，阿灵扔下手里吃了大半的鱼，很委屈的说：“阿灵只喜欢吃鱼，不喜欢肉。”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哭：“阿灵没有说谎，我真的不吃肉，我只喜欢吃鱼，他们为什么不信我，还打伤了爸爸，他们都是坏人！呜呜呜呜……”

顾言正发愁怎么哄阿灵时，阿灵突然止住哭声，跟顾言说：“大哥哥，我现在要回家了，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顾言没有思考就答应下来。

阿灵笑的很开心：“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跟我回家。”

顾言问：“为什么？”

阿灵踢着面前的小石头，说：“不为什么。”

他低着头说：“可能是怕我吃了他们吧，可是我真的不吃肉，只吃鱼啊。”

阿灵迷茫：“大哥哥，他们为什么不信我？”

顾言没有说话，阿灵也不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他心里，答案早就被写在了心里。

一大一小两个人，往瞭望台走。

路上，顾言问阿灵：“你知道你的朋友是被谁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