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风起,帘栊下的软纱飘起来。
“先下去吧。”
秦彰称是,轻步退了出去。
皇帝屹立未动,负在背后的双手却把手上厚厚卷册给揉成了团。
……
陆瞻回府时已是凌晨。
浅眠半宿,到了早上,他就冠服齐整进了宫。
皇帝一个人盘腿在玉簟上下棋。
“皇爷爷。”陆瞻轻轻唤了一声。
皇帝看着棋盘,良久才抬起眼,打量他:“这么早?”
“好些日子没来给皇爷爷请安,今日衙门里事不多,看着又无早朝,就进宫来了。皇爷爷您这几日可还顺心?”
皇帝扬唇:“能有什么不顺心的?到了我这岁数,终日平淡无事,就很称心如意了。”他指指对面:“坐吧。”
陆瞻谢恩落座,看着这棋局,又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道:“如何?”
陆瞻微顿声:“这棋局看着有些杂乱。不知道是否孙儿修为尚浅,没看懂?”
皇帝笑了下,反问他:“你这眼窝深陷,是多久没睡好了?”
陆瞻下意识摸了下脸庞:“不瞒皇爷爷,近来这些日子,孙儿都没有怎么睡。”
“哦?”皇帝端了茶,“这是为何?”
陆瞻敛色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