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嘛……织田作是不会懂的啦~”黑发的青年笑了起来,用一种看上去兴奋又轻快的,却总让人觉得哪里充满了违和感的语气,“因为织田作到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嘛!”
红发的男人噎了一下,转脸看着自己年轻的友人。
后者眨了眨眼睛,鸢眸亮亮的,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太宰治先沉不住气:“不反驳吗?”
“嗯,因为是事实啊。”
“不愧是织田作啊。”太宰治发出了感叹。正要转头喝酒,却听到红发男子开了口。
“所以,太宰,你有吗?”
“什么?”
“很幸福的感觉。”
“这个嘛~虽然和织田作理解的可能不太一样,但是——”青年拖长了调子,酒吧里明亮的橙黄色灯光洒在他的身上,也落进了他鸢色的眸子里。然后他笑了起来。
——//没有人了解太宰的内心。
在黑手党之中,没有人会去窥探同伴的内心——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谁也不会去掀开别人的心扉去窥探他的心脏、将他堆砌在心底的黑暗一览无余再品头论足一番。这是黑手党让人喜欢的地方。
然而,或许这是不对的。或许应该有谁把太宰硬生生地绑起来、掀开他胸前的盖子将吸尘器的吸口插进去。或许应该狠狠殴打叫喊着反抗的太宰让他闭嘴,将他心中那扭曲的某种东西一点不剩地拽出来拖到光天化日之下,然后从头到尾践踏得粉碎。
然而世上既没有那样的吸尘器,又没有那种胸前的盖子,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一切都只是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存在着,一切都只是在徒然流逝。
而作为一个人,在面对人与人之间深深的隔阂时,所被允许的唯有沉默地站在那里。//
——织田作之助曾经是这样认为的。或者说,直到今日之前,他都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他此刻,他看到了他眼中暖融的光。
“抱歉抱歉,我回来了!”清亮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对话,穿着白裙子的少女穿过桌椅,一边笑着一边快步朝着两人走来。
黑发的青年于是闻言转过了脸去,“太慢了~”他对着少女扬起了杯子,“为了等你回来干杯,我的冰都要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