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晏冷眼看着酒盏,碰都没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闻晏太过桀骜,不识抬举。
晋王放下酒盏,“怎么,闻大人不是来喝酒的?”
他狞笑一声,“那是来做什么的?陪酒吗?”
闻晏淡淡道:“接人。”
晋王:“谁有这么大面子,需要闻大人来接?”
闻晏:“王爷明知故问,想让下官做什么,不妨直说。”
一旁的林修意恍然,难怪闻晏今日会来赴宴,若不是受到威胁,他是绝不会捧晋王的场。
晋王指了指屏风后头,“本王一直敬重闻大人的为人,也崇敬大人的才学,犬子在国子监修业期满,就要参加科举会试,本王希望大人能抽出时间,为犬子点拨一二。”
闻晏:“世子在国子监就学,辅导监生是下官的分内事,无需王爷提醒。”
晋王冷笑,“你懂本王的意思,本王是让你单独为世子效命,而不是作为国子监的长官,督促世子。”
闻晏:“办不到。”
晋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对周围人道:“今儿你们谁能请动闻大人,本王重重有赏!”
今日赴宴的,都是来溜须拍马的,赶忙“好言”相劝。
闻晏甚觉讽刺,目光落在缄默的林修意身上。
林修意从他眼里读出了“讥诮”,老眼一瞪,扭头看向别处,也知道晋王在刻意刁难人。
晋王一向睚眦必报,这些年但凡跟他结下梁子的人,就没有全身而退的。
林修意心想老子才不插手,无聊透顶,也后悔带闺女过来了。
闻晏对外人的劝说,充耳不闻。
晋王耐心尽失,也激起了骨子里的恶趣味,“来人,带上来。”
众人不解,晋王笑着解释:“前几天,有只猴子误入王府,本王让人把猴子关了起来,谁知那猴子是闻大人的。”
两个侍卫抬着一个铁笼走进来,里面装着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像受到了刺激,对众人龇牙咧嘴,在看到坐着的闻晏时,小脸一垮,双手握着笼柱,要哭了。
众人泛起鸡皮疙瘩,心知晋王要开始折磨人了。
闻晏淡淡看着晋王,“王爷莫不是人老眼花?把人当作了猴子。”
晋王不怒反笑,“开锁,把猴儿拎过来,本王倒要仔细看看,这是人还是猴子!”
护卫将柳萤拎到众人面前,柳萤不怯场,加之身姿如灵猴矫捷,哧溜一下跳上桌面,踩碎一桌子的盘子,竖起“爪子”挠向晋王。
晋王是武将,抬手扣住她手腕,向右一折。
咔。
“啊!”柳萤大叫,对晋王拳打脚踢。
晋王没喊人,护卫们不敢贸然上前,以为主子来了斗狠的兴致。
确也如此,晋王还没跟女人打过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