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殿门跪着的佑梨面如死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暴露了,她本以为送茶水的是柳柳,主上若是中毒也只会怪到柳柳的身上,可为何中毒的会是柳柳那个丫头,而她所做的一切却被缇英知道得一清二楚?
进了门,缇英小声问齐烬:“怎么样了?”
“早就没事了。”
早就没事了让他们在外面一直等?缇英皱了皱眉,突然反应过来:“主上是故布迷阵,让天帝天后探不清虚实?”
主上曾在神魔大战中受过重伤,修为大损,几乎陨灭,天帝天后一直都不清楚主上恢复得如何,这次主上为救那小仙娥耗费时间越长,越能说明主上修为还没完全恢复,这样也好让天帝天后放松警惕。
不过齐烬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主上就只是想陪着那个小仙娥罢了。”
两人正说着话,玄壑从寝室走了出来,他们赶紧迎上前去。
“主上,你没事吧?”缇英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由有些担心。
“无碍。”那毒药毒性极为霸道厉害,摆明了是要置他于死地,他若真吃了,虽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却也会令他元气大伤。
“佑梨在门外等候发落,主上可还要问话?”
“开门,我见一见她。”玄壑声音和缓,似是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无。
殿门打开时,昏黄的阳光透进屋子,在外面等候的宫人们一个个站直了身子,低下头,鸦雀无声,动都不敢动一下。
已经跪了几个时辰的佑梨双腿早已麻木,可心头的恐惧却越积越多,缇英认定了她谋害玄壑上神的罪,那女人向来心狠手辣,定不会放过她的,或许、或许她可以向玄壑上神求情,玄壑上神仁慈和善,说不定能饶她死罪!
这样想着,她匍匐在地,拼命拖着几无知觉地双腿爬向玄壑,情真意切地哭喊道:“主上、主上饶奴婢性命,奴婢不是存心要害主上,奴婢只是讨厌那个柳柳,奴婢知道主上修为强大,定能识破茶水有问题,届时便会怪罪到柳柳的头上。是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主上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站在一旁的缇英撇眼看她,嗤之以鼻,她以为这样便能活命吗?不管她目的何在,只要是对主上不利的,她都不会饶过。
虽然早就知道这佑梨是皇后的耳目,不过看在她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且主上也懒得理会,她便由着她在她眼皮底下呆着。可如今她犯下大罪,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主上或许会顾及天后的面子,留她一条性命,可她会让她知道,今后的每一天,活着还不如死了。
“对错并不重要,你做了什么也不要紧……”
主上果然还是摆出了仁善的面孔。缇英的脑海里刚冒出这句话,整个人却被面前发生的一幕慑住了。
像画面静止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只有玄壑在动。他依然是那样温和,脸上带着淡而优雅的笑,那样无害,那样的令人赏心悦目,却做着令人胆战心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