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神情凝重起来,她与玄壑头一回灵修时应是她重生之后,既是重生,一切便是重新开始。难道她上辈子就已经和他灵修过了?那她这是占了他两辈子便宜?
勾引人这种事吧,她好像一直有在对他做……
“你若不那样做,死在战场上的就是徊锦伯父。”
“我若做过那样的事情,会不记得?”就算她为了徊锦真的做过那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连一丝印象都没有,她可不认为自己老糊涂成那样,而且玄壑……难道他也正好忘了?
“对你来讲,那件事太过不堪,所以你让我母亲消除了与他相关的所有记忆。而玄壑他深受重伤昏睡三万年,忘记此事也是正常。你若不信,大可问一问他,是否曾遗忘过什么。”
“你跟我说这些无非是想让我离开他,真也好,假也罢,我并不在意,我想离开的时候自然会离开,我若不想离开,凭你这三言两语也影响不了我。”清栀看着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漠然,“你既来了此地便好好试炼吧,若是让玄壑发现你的身份,你想全身而退也不是易事。”
“我知道,你终究还是关心我的。”他伸手想要碰触她,她却退开了。
“你是我的侄儿,身为长辈关心晚辈也是应当,不用感恩戴德。”
绥风神色骤变,阴沉至极。
清栀转身欲走,却又被他叫住。
“姑姑,这是我母亲炼制的迷药,对玄壑有效,你若想离开,可以帮到你。”他手中拿着一个一指高的羊脂玉瓶,递到她面前。
清栀转头看了一眼,呵了一声:“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毒药。”
“我以胤城城主的名义和对你的情意起誓,我没有骗你。”玄壑的性命与她的性命相连,他就算恨极了他也不会杀了他。
“想得真周到。”清栀接过,毫无诚意地夸了句,没再多停留,快步离去,心中早已没了看风景的兴致。
绥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知她心绪已乱,她未必信他,但必定心怀芥蒂,她想要知道真相便只有问徊锦伯父,而他早已求过徊锦伯父,让他代为隐瞒。
*
快到男舍时,清栀停下了匆匆的脚步,没有去找玄壑,而是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望着水波荡漾的河面,心思百转。
风吹起她的长衫,轻轻晃荡,恰如她此刻起伏的心情,怎么也安宁不下来。
她并不相信绥风的话,她不认为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即便是为了徊锦。
六万年的战事是灵源和地盘之争,皆为一己之利,无关谁对谁错,所以她并未参与其中。徊锦参战,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是输是赢是他自己的事,她不可能因为怕他输而去做陷害他人之事。
可万一,她真的因为怕他丢了性命而一时昏了头呢?绥风会拿这种事来骗她吗?若是真的……
她想起在山洞的那一回,玄壑为了救她而被金犀剑所伤,当时他问她是否参加过六万年前的神魔之战,他当时的语气那样凶狠那样阴冷,就好像她若回答是他就定会杀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