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站在大楼的天台上,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都跑了快一个小时了,应该把人都甩掉了吧?

小狐狸在原地休息了片刻,竖起耳朵,警惕地聆听着四周的一切动静,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下方的道路上也没有追兵,不由得狠狠松了一口气。

直到一阵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僵住了,慢慢转头望向后方。

“上来。”钱金玉抓着直升机门边上的把手,言简意赅地对他说。

狂风吹乱了小狐狸的毛发,他眯起眼睛,望着直升机上贴着的超管局徽章,在震耳欲聋的嘈杂声中扯着嗓子问道:“钱组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别管了,等上来我再跟你说。”钱金玉不耐烦道,到也符合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别浪费时间了。”

苏黎犹豫了一下,变回人形,抬脚走了过去。

但就在他把手递给钱金玉,准备让对方拉自己上去的时候,他忽然听男人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你是叫苏黎,对吧?”

苏黎瞬间毛骨悚然,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钱金玉:“怎么了?”

“你根本不是钱金玉,”苏黎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我虽然只是个小临时工,但钱组长对我的印象肯定非常深刻,他绝对不会认不出来我。你是,不,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站在被螺旋桨掀起的狂风中,苏黎的心拔凉拔凉的。

太离谱了,不仅敢在南城的地界上假冒超管局出警,居然还能调来一架直升机……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就为了抓自己,至于吗?

被当面戳穿身份,“钱金玉”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面无表情。

“我家主人并没有恶意,”他淡淡道,措辞倒还十分恭敬,“只是想让您跟我们走一趟而已。”

“我拒绝。”苏黎毫不犹豫道。

他转身就要跑,但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位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他的眼神木然,脸色青黑,印堂中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死气。被他用这样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注视着,少年下意识退后半步,放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钱金玉”轻笑一声,绅士地为他让出一个座位:

“请吧。”

苏黎被他们带到了一个地下会所。

一路走来,他都没有看见任何妖怪的身影,这让苏黎推翻了自己原先对于这帮人是蛇长老手下的猜测,转而产生的,是更深的疑问:“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

“您见了就知道了。”身旁的冒牌“钱金玉”仍旧用那副语焉不详的口吻回答。

大门被推开,少年站在门口,望着眼前昏暗豪华的包厢,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被关上,神经敏/感到极点的苏黎呼吸一窒,心脏差点停跳。

“坐。”

依靠在包厢沙发上的长发男人晃了晃手中装满了碎冰的威士忌,掀起眼皮,姿态随意地翘着二郎腿,敞开的胸脯露出大片精壮的肌肉,身材好到足以让一众迷弟迷妹疯狂尖叫。

苏黎战战兢兢地用屁股占了沙发的一角,偷偷打量了他几眼,小声问道:“请问您是?”

“我叫阎岁,”男人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标准的剑眉星目着实让人赏心悦目,“林宿有没有和你提过我?”

苏黎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